他一病房就引起不少人侧目。

沈舟然三步并两步拦住那个女生：“你好，刚才是你的手机铃声？”

沈舟然一下攥椅扶手。

痛苦一重接一重，让沈舟然蹙了眉，喊都喊不声。

他躺下后就全懒洋洋的，不想起来。可是中午的馄饨太咸，有渴，就自己摸索着把带的杯拿过来喝，顺便换了个姿势。

大概是太疼了，睛里泪来，密睫黏连在一起，分明。薄薄的单是红的，鼻是红的，嘴也是红的。

梁思砚沉默很久，久到沈舟然拿起手机不再关注他，才弧度极小地，无人听见说了句“好”。

“言字旁的许，秋天的秋，琼瑶的瑶，”女生被他吓住了，“……你没事吧？脸好白。”

大不了跟他爸低个，好好认个错得了。

梁思砚反应过来，想自己一掌。

沈舟然没听他讲话。

钱，现在都没到时间就想要回去？沈舟然你讲信用。”

这个想法占据了整个大脑，随之而来的是负罪，和将要灭的愧疚。

门正要合拢，女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一边接一边往前走，步履匆匆：“喂？好好，我知了，嗯嗯明白。”

说完不待女生反应，已经跟她肩而过。

其实不用想就知她们在谈论什么，无外乎那几样。

话已，再反悔可就有些不要脸了，梁思砚咬牙认了。

刚刚的铃声……

梁思砚刚要再接上刚才的话，目光及到他通红的眸时一顿，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

等下午的时候，沈舟然在房间里呆久了，对孙叔说：“想去透透气。”

沈舟然说：“病房里就两个人，你拿？”

梁思砚不知为何心里转过这个念，嘴上的话就没过脑：“你闭嘴好好休息吧。不就是五十万吗？我这几天就给你行了吧。”

他僵：“下次想喝让别人拿不行吗？拿个都能碰到伤，你是不是笨？”

去一楼拿药的孙叔回来就看到这一幕，赶把沈舟然扶起来让他先匀了气，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等人气息平稳后喂了。

孙叔不容拒绝：“不行。你本来就贫血，加上大量失血，低压本就很低，上上下下吃不消。”

沈舟然被他推着，有无奈：“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

“咳咳……咳咳咳……”

沈舟然摇，过了很久才有力气说话，恢复了神：“我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沈舟然觉得自己被当成玻璃娃娃了，无奈一笑，任由孙叔去了。

梁思砚冲上前想帮忙，看着单薄的形又不敢下手，站在旁边喊他：“喂，你没事吧？我给你喊医生？”

结果手腕不小心打在了尖锐的桌角，疼痛瞬间攫取他的神经，呛气。

作为拥有一间专属病房的沈家小少爷，沈家也是医院的东之一，这里就没人不认识他，刚来那几天还有人总是在病房前走来走去就是为了他看一。

后一句话是转对梁思砚说的。

……沈舟然，不该是这样的。

沈舟然停在电梯间等电梯，看到护士站的几个护士在小声侧耳谈，见怪不怪收回目光，并不投与一份关注。

他从椅上站起来连摁开门键，门一打开就往外冲，孙叔都没反应过来。

梁思砚看他疼成那样都下意识不敢碰那伤疤，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沈舟然打断她的话：“许秋瑶，哪三个字？”

回应他的是沈舟然的气声。

那伤疤，是他造成的。

第8章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了，从里面来个女生，孙叔侧侧让她先，然后推着沈舟然往里面。

短促的咳嗽声一时停不下来，沈舟然咳得面红，苍白的也染上血，肩膀一颤一颤，半坐的一下倒，右手死死掐左胳膊里，却不敢碰最疼的地方。手腕的疼痛简直要将人疯，只一瞬间冷汗浸了后背。

“怎么样，好了没？要不要吃药？我去拿止痛药。”

女生吓了一，中“你竟然能走路”和“吓了我一”两行字写得明明白白，顿了下回答他的问题：“对啊，你没听过吗？是今年三月份许秋瑶新发行的专辑，叫《旷野的鸟》，一发行就冲上搜，听说今年的音乐节还有可能获奖。小哥哥你也喜这首歌？要是喜的话不能不能帮投个票……”

现在还钱，他哪来的钱？

孙叔答应了，推了个椅过来。让沈舟然坐上，推着他病房。

沈舟然惊讶：“哦，也不是不行。”

沈舟然这才到一阵眩，撑着缓了缓，对女生了下：“很好听的歌，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