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萧正伸手去揽他的肩膀，忽听得瓦片轻轻一响，三个功夫好的立刻支棱起了耳朵。

游萧自然全都答应，他也关心自己宝贝女儿嘛！

看到来人，他们立刻都怔住了：“歆儿？！”

游萧轻声：“有人来了。”

“她又去了一个小村，帮一位独居的老太太地。”

在无数次的汇报中，他们知歆儿果真是在大曜全境走了一圈，还曾去过她聂阿公的家乡，东南边的棠舟府。

游萧还是有些担心，快步挡在他前拉开了饭厅的门。

“谁？”苗笙怔了怔，像是想到了什么，心脏狂，扔下手里的碗，跑过去开门。

“孙小去了凌云府，拜会了疾风门的凌掌门和唐公。”

“孙小往西去了，先到了平川府……了未阑山脉！”

“孩长大了总要离开家的，你不能期待她永远待在你边。”游萧趁机，“能一直陪着你的，还得是你相公我。”

就这样，两人目送歆儿牵着小上了船，两颗老父亲的心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这孩可真行。”游萧说起来，语气十分骄傲，搂过边的苗笙，“不愧是我们的女儿！”

十年来他从未和女儿分开过，这滋味太难受了。

“要我说呢，咱们就放她去吧，你也知她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不能用寻常方式去束。”游萧把他搂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让她去她想的事，我安排人在她附近跟着，保她不事不就行了？”

云闲山庄从建立至今从未受过袭击，他们也都觉得这次同样不会是。

之后两人又跟了几天，看到歆儿一直牵着小溜达着走，去往港的路上帮助了不少人，小姑娘的笑容比在家里的时候多多了，苗笙担忧的一颗心，也开始慢慢松动。

直到歆儿买了船票，在外边等着准备登船，游萧才问他：“想好了吗？”

苗笙发现他们不约而同望向，忍不住问：“怎么了？”

“万幸，她从山中来了，看起来完好无损，还长了些，稍事休整后，南下去了归梁府。”

好在歆儿每一次都有惊无险，回报的唤笙楼兄弟更津津乐的是她无数次地凭借自己的本事化险为夷，并且行侠仗义，四助人。

谁知这一走，就分别了四年。

“禀楼主，孙小下了船先去了南轩府，后沿路北上，可能先去四府盟转一圈。”

一番天人战之后，苗笙终于决定放手，前提是必须有人跟在歆儿旁，并且定期向他们汇报孩的情况。

“孙小在万山府辖内一个小县城停留许久，在一家饭馆后厨工作，赚了些盘缠。”

苗笙忧伤地说：“也不知她这一去，几年才能回来，我要多久才能见到她。”

……

苗笙每一次听汇报，都听得心惊，这跟歆儿给他们寄来的信里写的可不太一样，孩也提到了自己的历险，但更多的是分享兴奋的心情。

聂云汉没吃两，就把筷放下了，叹了气：“唉，吃不下了。”

此刻两人坐在不远的车里，遥遥望着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女儿。

是从自己上掉下来的，怎么舍得她跑去历险受苦？！

可这又是女儿想要去的事，他总不能连她这一乐趣都剥夺。

游萧承诺的每年一张全家福，现在仍在画着，只不过只能靠着画像来补足歆儿的模样。

苗笙更是眶一酸，差一没掉泪，不是他过分脆弱，而是孩是他生的，这羁绊更重，过去的每一天，他都无比牵挂自己的女儿。

“她辗转去了京城，待了数日，寻了些散工，又赚了些银钱。”

一个初夏的晚上，两人陪着聂云汉和卓应闲在饭厅吃饭，饭厅里没了歆儿、向竹月和向羽书的影，变得分外安静。

苗笙沉默不语，心里还是撕扯得厉害。

他没说为什么，但其他人都明白，现下竹月过得好，鹤云升了官，他们放心不下的，只有歆儿一个。

他们还送来了歆儿的画像，两位老父亲就在一幅幅的画像中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天天长大，从一个滴滴的小姑娘，长成了一侠气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