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明棠拿起桌上的茶，轻轻啜饮了一。

方苹本就在医术一脉堪称大成，有了明棠提供的大致方，她自己一个人，用了小半年的时间，已然是将方彻底钻研透彻，有了十拿九稳的把握。

如今的医正，已然是知天命的年纪，若是方苹能够以二十的年纪到这个位置上，她不仅是大晟第一位女医正，更将是最年轻的一位医正。

大致同她讲过了，所以一殿，方苹恭敬行了礼后，便开始讲宗政衡如今最关心的事。

但是有一是没变的，那便是这场天之症的发生。

虽然比梦中早了半个多月，但是还是来了。

明棠慢悠悠放下了茶盏。

方苹所谓的游历、研究，都是瞎编的。

痘之法的真正来源，是自己梦中所见的常妃献的那纸方。

既如此，便借此时机，推她上位。

如今的太医署被各收买得如同筛一般。

方苹从袖中拿一沓纸张，敬呈过。

自己的梦中，瑾妃也是如现在这般生下了五公主，只是五公主是足月降生的，生得玉雪可，瑾妃也因此成了昌瑾夫人。

“若是你能够救回六皇，朕便封你为太医署正五品医官。若你所提的痘之法当真能够奏效，那么，太医署正四品医正的位，朕便留给你。方医女，你将是大晟立朝百余年来，第一位女医正。”

痘。

“小臣领旨，必定不负陛下期许。”

方苹自信一笑。

“痘？”

看着上面这两个字，宗政衡疑惑地皱眉。

“是，这便是那妇人能活下来的真正原因，痘。”

另一边，宗政衡已然拍板，让方苹带领太医署的一半锐太医前往行，同时将那里作为痘的试验地。

茶盏遮住了她嘴角上扬的弧度。

那纸张之上是方苹写的各关于天的研究。

但是，她用那一纸痘方，保了自己的名位，更保了常家的富贵荣华。

德全将纸张拿过，检查过后恭敬递给了宗政衡。

那张方，让当时还有珍妃封号的常妃成了庄珍夫人，她的父亲常维生更是得了一个永安伯的封爵。

宗政衡给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陛下想来应该也知，天之症，人只要一生之中生过一次，此后便不会再生。只是，天之症凶险无比，少有人能从其中熬过来。但是，小臣曾见过一妇人。她所在的村庄被天肆，她的夫君、儿女全都生了天，最后痛苦死去。但是这位妇人，她却直到最后，都没有被传染上。”

不过如今，自己不想把这份机遇留给她了。

而珍妃则未曾有，大概是因为自己未曾现，珍妃也没有受到有力的威胁，因而并没有冒险服药。

“回禀陛下，小臣的确在天之症上有一些心得。小臣在太医署之前，曾经游历四方，见过不少得过天之人。”

在那话本之中， 这是常妃献的妙方。

同时，除了以痘预防天之外，对于患天之人如何度过时疫难关，她也有了自己的法。

同时，若能救下那位在这场时疫中无辜死去的六皇和那许多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方苹虽然可靠，但到底只是一个医女，在太医署权力有限。

自己的现如今已经让故事的发展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