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此刻才想起她“疼”的若若。

她从坐上太后这个位置之后，所有人都是敬着捧着她，还从未被人如此撞过。

可着方苹的背影，太后气得厉声对张嬷嬷喊，“去把皇帝给哀家请来！哀家是太后，是他的母后，他就让手底下的人如此欺辱哀家？那哀家不如回君山去！”

方苹并无什么惧，只极为平静地行了一礼，“微臣乃是医者，医者恪守行医之德，自不会随意透病情，只是，微臣也是臣，效忠陛下，所以陛下问起，臣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她这太后的架，在妃嫔面前或许好使，在方苹面前却半分用也无。

“你就不怕哀家免了你的官！”

看着榻上苍白着脸的魏兮若，太后的神间没了最开始得知落之时的心疼与焦急，反而多了一些莫意味长的探究神。

怎么可以嗣艰难？！

太后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方苹若此刻还是医女，或许会被太后桎梏一二，可如今她是太医署医正，更有爵位傍，便本不是太后一个后女眷所能左右得了的了。

她是疼魏兮若不假，可那是建立在魏兮若乖乖听话，她安排的路乖顺走下去的份上。

太后猛地站起。

“你说什么？！”

“娘娘，如今最要的，还是若若小这边的事。那方医正怕是此刻已经去回禀陛下了。”

哪怕受些伤都好过嗣艰难啊！

“大胆，哀家是太后，是天之母，你竟敢这么同哀家撞！”

“君之禄忠君之事，微臣乃是太医署的医正，得陛下看重封为宣成伯，微臣所效忠的，自然也只有陛下。若太后对微臣不满，可向陛下说明一切，让陛下对臣行惩戒。”

“微臣乃是朝廷命官，非后女官，臣的升迁任免，只听陛下差遣，若无其他事，微臣告退了。”

魏兮若的脸更白了些许。

好在张嬷嬷的脑还是比较清醒的，她忙劝抚太后。

她低啜泣了片刻，在太后脸上的神愈发不耐烦时，她终于抬说了真相。

太后眉一竖，直接将旁的茶盏掷到了方苹的脚下。

“若若，这好好地看着灯，你怎么就掉了下去？莫要跟哀家说什么你被萤火引不慎跌落，你决计不是这般轻率之人。素日里你的形为举止都从无错漏，怎么在宴之上偏偏了错？”

“宣成伯，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东西最好是烂在肚里，知了吗。”

若是她生了反骨，这疼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

太后的神不复往日的慈，充满了探究与冰冷。

看着床榻上得知了这一切面格外惨白的魏兮若，太后沉默良久，而后看向方苹。

“虽是夏日，但是河还是极为寒凉，且魏小此时应当正是来了癸，寒气，极难回逆。”

“太后娘娘，我的确是自己摔下去的，可不是为了什么萤，而是为了躲避庆王。”

方苹平静地将一切说。

看了一后白着小脸的魏兮若，压低了一些声音，“魏小此次受了寒气，日后，怕是嗣上会有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