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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果令人大跌眼镜,胜方居然是谢云流和李忘生。败方不必说,板上钉钉的裴大夫。
一行人将鱼给了小二,坐在包厢内谈笑风生。李忘生寡言少语,却也不愿冷了场,与裴大夫偶尔交谈一二。
他们修道实则服气辟谷,并不垂涎美食,但饭菜摆满一桌,也便偶尔动筷夹些清淡的,多数时候在听别人闲聊。
裴大夫于药食一道也有所了解,两人凑在一处有说有笑,一旁的谢云流频频瞥去目光。
说不上来的情绪,并非是怒气或其他,只是胸腔酸酸涨涨,总觉得哪里不舒坦。
见李忘生已笑盈盈地答应下次到他医馆内品尝新研发的药膳,谢云流更是深呼一口气,极力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们师兄弟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本就感情极好,前段日子又发生了那种事,虽然默契地选择了略过,实际上二人的举止早已越发亲昵了。
有时一同练剑,谢云流看着对面飘飞的鬓发,总有那么一瞬心跳会快些。有时二人离得近了,他总不自觉地瞥向师弟肩头,手臂难以自抑地就想搂过。又有时师弟垂下鹤颈,那一片白皙总吸引他暗自磨牙,跃跃欲试地幻想一口叼住,注入无限的信香,直到师弟瘫软在他身下,满身都是他的味道。
再或者晚间面对面地伏案抄经,炉火烧得旺,师弟便仅着白色中衣,顶多披个外袍在肩上。谢云流每每顿笔时,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往对面胸前移去。
那夜混乱燥热地亵玩过,柔软滑腻的手感似刻在了脑中,使他总是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口干舌燥。
谢云流暗自唾弃自己,恶心,下流,恬不知耻,对不住师弟宽宏大量的原谅。
他们只是春风一度,师弟甚至是被他强迫的,可他却像中了毒,下意识想将人霸占着。
——想必这又是天乾那该死的本能。
他恨极了这本能,一切事情皆因这本能而起,他却还控制不住地想折辱师弟,实在卑劣。
可他又隐隐为这天乾带来的好处欣喜着:只因师弟常与他在一处,身上便沾染了他的雪松味,淡淡的,却配着师弟衣物上的熏香,十分好闻。虽不知这有什么令人开心的,但总归他心下是喜悦的。
只是这样,他便又能将这本能原谅一二。
而此刻,李忘生与那裴大夫靠得极近,医者的手指触摸到他额心的朱砂,好奇道:“这似乎不是简单的朱砂而已。”
李忘生点点头:“说来也是段渊源。我幼时,曾有一位衍天宗的先生游历至长安,暂住于我家中,他感谢家父善心,便为我卜了一卦。”
这故事谢云流自是清楚的。
那衍天宗的先生为李忘生卜了一卦,李父见他面色有些沉重,便问其结果,哪知那人道,李忘生命中有两劫,且注定无根在李家,恐怕无法执领这偌大家业了。
李父闻言一时难以接受。因是老来得子,家中就这一个独苗,自然是盼着他继承家业。这下倒好,盼什么没什么。却见那人说完这些,又领着李父私谈片刻,待他离去,李父也无心管他继不继承家业了,只将人护得严严实实,等闲是靠近不得的。
时光飞逝,在一家人的呵护宠爱下,李忘生年岁渐长,逐渐醉心道学,李父竟也毫不阻止。
再后来,便是纯阳子收他为徒,一只笔沾了朱砂,往他眉间一点,只见空中似有一道细细红光自那一点涌入,白瓷般的稚童懵懂无觉,纯阳子却笑道:“此痣可保我徒儿逢凶化吉。走罢,求人不如求己,守中方为上策。”
至于其中隐秘的细节,师兄弟二人自然不知。李忘生粗略讲过这朱砂痣的由来,听得裴大夫肃然起敬:“不愧是鼎鼎大名的纯阳子,有他保你,自然是妥帖的。”
谢云流听他赞叹自己师父,心下生出些自豪,正欲补一句“不止师父,他师兄也会保护他”,却又想到自己做了那事伤害师弟,只好把话咽回去,默默喝了杯酒。
李忘生钓的鱼十分肥美,足足做成了三道菜。众人吃得不亦乐乎,连连夸他有本事。谢云流扬起下巴:“那是。我师弟厉害着呢。”
便有友人调侃:“你整日将这宝贝师弟夸得天花乱坠,此番却是第一次引我等相见,吊足了兄弟们胃口,是不是该自罚三杯?”
谢云流爽朗一笑,并不推拒:“好好,我喝便是。”
几杯美酒下肚,众人拍掌叫好,又将灌酒的矛头对准李忘生:“听闻忘生道长平素不爱凡尘,难得一见,今日结识,须得敬你一杯。”
于是轮番上阵,饶是谢云流护着,次次只喝半杯,也不可避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