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随意说一个人名很容易，不过是上下嘴一碰的事，可这个名字一旦说来，就是坐实公主失德，更是害了那个被指认的人。

“有段时间，崇宁公主格外喜徐公的诗作，连着召见了他好几回，直到听说徐公要科举仕，怕影响他的声名，公主这才没再召见他。”

“何苦吓唬她。”郭皇后不轻不重地斥了冉嬷嬷一句，又柔声对琢玉说，“太.祖恩典，女到了一定年纪，准许放自由婚。听你娘说，你一直盼着能提早，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里，也有一辈都不了的女，你这么伶俐，应该知怎么选的。”

。咱们嫌弃嘉王是再娶，却不知外想嘉王妃的人多的是，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让平宁嫁过去。

琢玉之前确实见过嘉王，只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她只记得嘉王样貌不俗，至于长什么样早忘了差不多了。但她知郭皇后想听什么，便答：“小郡王和崇宁公主长得很像，和嘉王……婢觉得不大像。”

郭皇后玩笑：“我要你的肝脑什么？不过，却有几句话想问你。”

琢玉谨慎地答：“这里的姑姑和们都很照顾婢，婢过得很好。”

冉嬷嬷听郭皇后的意思，已然是已经下了决断，便也改：“娘娘考虑的是，想当初先皇那般崇宁公主，不也让她嫁给了谢家，这都是为了大局考量，并非是不疼的意思。况且，崇宁公主嫁的时候，嘉王只是靖西侯，咱们平宁公主嫁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王爷，虽是后嫁的，却更胜一筹呢。”

“很好。”郭皇后满意的神，示意冉嬷嬷取来一包银，赏给琢玉，“你先下去歇息吧，今后我自不会亏待你。”

琢玉跟在冉嬷嬷后，了郭皇后的寝殿。

她对冉嬷嬷吩咐：“你去把琢玉找来，无论如何昭儿都不能是谢兰臣的儿。”

自从被调到长，琢玉虽然认了冉嬷嬷娘，但郭皇后对她一直不冷不的，甚至都没让她屋伺候过，这时候却突然召见自己，琢玉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琢玉犹豫着摇了摇：“婢虽然贴侍奉公主，却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跟在公主边，有些事婢也不知情。”

听到这里，琢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郭皇后这是要她从中挑一个，指认对方是小郡王的生父。

琢玉迟迟不敢开，冉嬷嬷冷声提醒她：“别忘了谁才是你现在的主，人能念旧是好，却不能有二心，你是我的女儿我才提醒你，别看不透形势！”

郭皇后又问：“参加过诗酒会的那些人里，总有和小郡王长得格外相像的吧？”

郭皇后闻言，满意之。她低盘算一阵，又说：“我到底有些不放心，越到了跟前，便越要谨慎，虽然都说昭儿不是嘉王亲生的，但就怕突然有个万一。”

郭皇后又：“我这两日事忙，一直也没顾上你，我听你娘说，你事很伶俐，以后就留在我边贴伺候吧。”

郭皇后皱了皱眉，显然对她的答案并不满意，便又换了个问法：“当初崇宁成亲，你应该是见过嘉王的，你觉得小郡王和嘉王长得像吗？”

琢玉：“娘娘尽问，婢一定知无不言。”

“我已差人打听清楚，嘉王虽是庶，却是打小在嫡母跟前养大，又自小随嫡母一起礼佛念经，情不似寻常武将鲁暴躁，反而温雅守礼，前崇宁如此作践他，昭儿生的时候，他还和和气气地送了贺礼，也没说一句难听话，由此可见，不是个君，就是好拿的。平宁嫁过去，应该不会吃亏。”

琢玉挣扎良久，终是在两人的目光下涩声：“小郡王的长相，同徐翰林的小儿徐期公有些像。”

郭皇后缓缓说：“崇宁去和亲，必然不能带昭儿一起去，为免她有后顾之忧，我有意为她抚养昭儿。昭儿下还小，可能不知事，但等他长大了，总要问起父母的事，你之前是一直贴伺候崇宁公主的，可知小郡王的生父究竟是谁？”

郭皇后见了她，却很是和颜悦地问：“这两日在长可还适应？”

琢玉立刻激：“婢谢娘娘抬举，今后一定好好伺候娘娘，为娘娘肝脑涂地。”

她之前背叛崇宁公主，实是情非得已，也不过是传了公主几句闲话，并未真正害人，可这次……不好是要人命的。

琢玉忽然害怕起来。

第11章 11、祈福

郭皇后虽是暗示琢玉随意指认一人，可这个人选也不是挑的，自然要确实和小郡王有相似之，又和崇宁公主多次来往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