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里，谢兰臣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谢夫人此刻真是恨透了徐期的固执不知变通，但他又是自己的亲儿，谢夫人只能妥协，她不得已望向了一旁的秋韵。

经过这些天的相，谢夫人早已了解徐期的为人，知下这些话他不是说着玩的，便死命拉住徐期，生怕自己略一松手，儿就真要剃和尚去了。

谢夫人到为止，适时止住话，又：“旁的我并不为自己狡辩，你只说你想我怎么

说罢，他竟真要往外走，谢夫人急忙拉住他：“我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能帮你找到一个娘家有助力，又对你死心塌地的妻？我为你苦心费神，你却要自毁前程吗？”

他对谢夫人：“我说我去赎罪，是真心实意的, 并不是拿自己迫母亲什么。”

走来，直走到谢夫人面前：“原来平宁公主的事，从到尾都是母亲的安排，母亲故意指使冯新拿走了我的信，让我和平宁公主错开，又让人散播言，嫁祸吕家——亏我还自以为是地想着，我娶了平宁公主，便能解救她于危难，却原来使她陷危难的人正是我！”

秋韵只犹豫了一瞬，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徐期的去路上：“二公别误会夫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偷偷背着夫人，假借她的名义的。夫人是事后才知晓，又被我蛊惑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好，竟也信了……我想到夫人之前对我的好，实在不忍心看夫人和公母不和，总之都是我的错，由我去认罪吧……”

徐期自然也看得来秋韵是罪的, 原本他心里是存了气的, 可这会儿见谢夫人这般小心翼翼地恳求自己, 又想到她到底是自己的生母，又苦心找寻自己近二十年, 期间还不知怎么煎熬，心便了。

“我知，”谢夫人，“可你是我上掉下来的, 我疼你还不知怎么疼好, 怎么舍得让你替我……替秋韵受罚呢？”

徐期时任京都府少尹，也是常断案的，如今听到谢夫人和秋韵的这几句话，已经足够他猜事情的全貌了。

“我明天一早便带秋韵, 亲自向平宁公主认罪，要打要杀都随她，绝无二言。你若还想娶她, 我便再为你求娶, 便是舍下我这张脸, 也一定让平宁公主答应选你驸，这样可以吗？”

徐期却固执：“正因为母亲是为我好，我不敢怨母亲什么，只怨我自己，我去受罚理所应当。”

秋韵明显是罪。

留仙楼的雅间里，谢夫人还在拉着徐期不放。

见徐期还不松，谢夫人又着泪：“都是我教不严, 才纵了这样的恶，你若是还不满意, 便是要我以死为平宁公主赔罪我也愿意，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别生我的气, 我死了也能心安的。”

仆人为主罪，早已屡见不鲜，有人证证的还好，像秋韵和谢夫人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只要秋韵咬死了说是自己的，哪怕动机再离谱，即便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也没法儿。

他对着谢夫人拜了拜：“您是我母亲，我不敢说您有错，更不敢让您给平宁公主认错，唯有我代母认罪，亲自去说，就说是我引诱平宁公主在先，又因为求而不得，才设计毁了她的名誉。”

徐期：“母亲今后大可不必为我的婚事心了，总归我才是害了平宁公主的元凶，等受过罚，我便去和尚去。”

“罪魁勉算是有了。”虽然是个包的，但真正谋划此事的人是谁，明人也一看便知。

他又看了天，低对怀里的昭儿，“你娘这会儿也该了，咱们去接她吧。”

秋韵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很快从谢夫人复杂的神中，读懂了她的意思，也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心里的不安是为什么了。

“你说这样的话，不是在剜我的心吗？”谢夫人又气又急，“我才找回你，你就要和尚，是个什么意思？我为你着想，你竟嫌弃我至此吗？”

可恨自己前说的话收不回，这会儿想要找借辩解都不成。谢夫人急得劝了又劝，徐期却始终油盐不：“我意已决，母亲便是能拦得住我一时，也难时时刻刻都拦着我的。”

“我了错事, 受罚是应该的。”谢夫人语气示弱，“但我只求你别把我当成恶毒之人，我不是要为自己开脱，但你想想，我……秋韵虽然是略施了些小计，但如果平宁公主真如外面传说的那么贤良，秋韵又哪里会有可乘之机呢？再说句不中听的，她就是像崇宁公主那样大大方方地门，光明正大地约见男，也好过这样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行径，让人如何不多想呢？”

谢夫人本来不及问徐期怎么会从旁边的暗门里来，冯新又是怎么回事？猝不及防就听见徐期说要代自己认罪受罚，只得上前阻拦劝解。

第45章 45、发

她一个婢，自然只有听话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