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本听不来顾熠的断句在哪里，他只觉得顾熠的嘴一张一合，就飙一大段正常人类本无法理解的文字，偏偏台下的老师们听得无比投。

但顾熠依旧缓慢而定地回答了问题，虽然季迟依旧听不懂内容，但他能看对方认真的样。

“我推是神！”

“顾熠同学。”一位老师微笑，“针对你这篇论文，我想问一下……”

然而，他很快发现，这本行不通。

现实其实是这样的———

“我在什么？”

他是京大bbs最反对把顾熠放化院十狂里的学生之一。

杨艇：“真巧，这我也认识。”

季迟轻轻了。

“有不明觉厉的觉——”

“我把他的论文内容拍下来问siri，siri说你能再说一遍吗？然后给我发了顾老师的百度百科。”

就……除了论文里的汉字他认识之外，不汉字、化学符号、字母和图片怎么搭，在他里都是鬼画符。

杨艇的想法也是此时此刻顾熠绝大多数粉丝的想法。

在他看来，顾熠现在所有的名气都来自于他的明星光环，而非真才实学。

这至少说明，顾熠这是一篇质量非常的论文。

“这篇论文写得怎么样？”阶梯教室的第三排，一个男生问自己的朋友。

他的稿朱教授已经看过了，夏师兄也替顾熠把过关———在顾熠认识的人里，他是为数不多拥有近期答辩经验的之一。

“我推不愧是笑傲娱乐圈的男人，搞娱乐是top级的，搞学术也是让人看不懂那一级的。”

对于真正的学渣而言，对方在台上讲的内容本就是天书，杨艇想象中的为顾熠呼鼓劲的场景本没有现。

作为一个真正的学渣，在这场合本就是自取其辱，举个例说，第一位同学打开ppt的时候，教室里还一片闹哄哄的，等他开始介绍论文，唰地，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顾熠为论文答辩了充足的准备，虽然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巡演，可巡演外的时间基本都给了论文。

就算想话，也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

“会不会……其实我是个傻？”

……

顾熠站到教室前方自我介绍的时候，台下起哄了一会。

“他在说什么？”

“厉害啊。”

“我不太敢相信他最近一直在忙巡演，这像是一直忙电影忙专辑忙演唱会的人吗？”

上台之前顾熠也像前一位同学一样张，但开始介绍之后他就很沉静了，论文是他字句斟酌写下来的，内容他甚至可以倒背如。

“嗯……”谢行嘉，“硕士研究生论文和京大化学与分工程学院xxx。”

在杨艇想象里，顾熠答辩的过程中，他应该时不时起哄一下，台下其他学生也跟着鼓鼓掌，虽然这样不太庄重，但是好歹能活跃活跃气氛。

顾熠对待任何事都不会敷衍，他只会专注地、付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完成。

男生的朋友是化院第六狂，比顾熠的狂度值不少，相比夏冬和顾熠，他的格是真正的狂傲，不太把旁人看在里，但也确实有真才实学。

“我只能看懂两句。”谢行嘉。

研究生这几年，他没有把自己全的力放在学习上，但他至少学到了一些东西，他所学的内容就现在他写下的论文里。

“顾老师真让人伤心啊。”杨艇悠悠慨。

朋友问完，他只能轻轻了：“写得不错。”

艇和何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迷茫：“我为什么要来？”

顾熠以往的论文会让他们觉得哇，因为绝大多数词汇他们都看不懂，《angew》和《jacs》本就是外文杂志，看不懂还情有可原，可顾熠的毕业论文是中文，他们依旧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六个人五个字母了，因为这是五个真文盲和一个真学霸的组合。

看前排几位老师的意思，顾熠的回答他们是可以接受的。

“哪两句，你居然能看懂两句？”

他朋友顿时瞪大了睛———以对方平素的格，不错这个词称得上是最赞誉了。

同样的经历本科期间已经有过一次，不过研究生期间显得更为郑重罢了。

他形容得一也不夸张。

杨艇轻轻推了季迟一把：“看，顾老师在张。”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和顾熠当了这么久队友，对方少有张的时候，不遇上什么事都四平八稳的，但这会，不是站姿还是表情，都能看顾熠并不是那么从容。

可以说，在此刻，除了评审的几位教授和化院生外，阶梯教室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安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