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一大早，姜大人派人到王府传才，说是他考虑好了，要在金殿上当着诸位大人的面，将此案奏明皇上，届时刑过问，才少不了要到刑走上一趟。”

安立命？

听他东拉西扯，便又沉了沉声：“你说的是真是假，本官自有评断，你只说你的。”

他脱而是习惯，赶忙就改了：“福建贪墨案爆发之后，才又几次动了心思，然而一拖再拖，拖到了年关将至。

严崇之又嗤笑一声：“这么说来，你之前和姜大人素不相识了？”

所以犹豫了一瞬，直到惊堂木拍响，他瑟缩过一场，才颤着声回话：“才是从小就在安王殿下边伺候的，十七年时间，了殿下边能近服侍的人。

像封平这样的，不光是能走内廷，还有底下的小太监们伺候着他，上又没有主压着，日不知多逍遥快活。

殿下离京往凉州封地，留下才在京城守着安王府。

封平看似心存畏惧，实则不然。

他七岁，在里摸爬打十七年时间，经营算计刻在了骨里，趋利避害更是一把好手。

严崇之要听的并不是这些东拉西扯。

“十多天前。”封平举凡开前，就总要先吞一，习惯的，是这么多年在里伺候久了，卑躬屈膝惯了，不知从何时养成了这样的小习惯，“十多天前才到姜大人府上去回的话。姜大人说要时间来思考，叫才等了两日。

他们这些宦官内监，这辈还能活着走内廷，这条命就已经比旁人值钱太多。

现如今国公府倒了，淑妃娘娘不在了，安王殿下远赴凉州，事实上才也动过好几次心思，该去告发。

封平连声说是，才忙不迭又添：“这件事可大可小，才本该早告发，可是昔年国公府势大，后又有淑妃娘娘坐镇，安王殿下也不是什么柔善之辈。

严崇之挑眉：“这么要的案，只用了十多天时间，他就能断定你所言非虚？那看来姜大人从前对你的印象就还算不错，哦？”

与其等到朝中大人查到我们上，抓了我们到刑问话，还不如才自己坦白了。

里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心思单纯的，这些太监尤其是。

实际上，殿下从前的好些事，才都晓得——大人或许不信，横竖才不是殿下边最得脸的人，可才告诉您的，您只去查。

封平脸骤变：“严大人的意思是说，才和姜大人串通好了，要来栽赃诬陷安王殿下的吗？”

姜承德已经罢内阁，称一句阁老并不妥当。

故而才找上姜大人的。”

既然如此，他封平的余生就没有什么值得他说上一句安立命的。

才人在刑，在您手上，倘或有半句虚言，诬告皇这样大的罪名，才也担不起不是？”

“本官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那罪名他担不担得起，严崇之心里有数。

没成想封平却摇说不是：“才是在安王殿下边伺候的人，跟瑞王殿下也常见面的呀，姜大人认得才。”

他寒着脸，面无表情：“你是什么时候找到姜大人的？”

这样胡扯的鬼话，严崇之是一个字也不会信的。

赵清的死罪，无论告诉赵澄还是赵澈都可以，可他的选择里，从来没有赵澈。

严崇之着桌案：“这么说来，姜大人是答应了事成之后，给你你想要的了？”

至于为什么是姜承德——

才人微言轻，实在是不敢。

严崇之看着跪在堂中的封平，心下不免冷笑。

一直到年后复朝，说是福建总兵闫大人逃走了，才越想越是心慌，总觉得此事和安王殿下脱不了系，实在是怕有朝一日查到殿下上去，那我们这些留在京城的才们，要怎么办呢？

封平肩又抖：“才……才不敢拿这样的事情来与朝中大人易，所求只是安立命，仅此而已。”

所有人都知安王是因为什么离开京城，他是被贬谪，被放逐的，可所有人都不会去找安王府的麻烦，因为没必要，更懒得对这些才手。

才的，卑躬屈膝惯了，就该有些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模样。

姜承德树大，赵澄又比赵澈年长，相比而言，的确这个选择更稳妥些。

他见过形形的人，封平是真的害怕还是装装样，他一就能看穿。

那时候姜大人上也是风波不断，才就想要不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每每事到临，又惦记着与殿下十几年的主仆情分，总是没能走到姜阁老……姜大人府上去。”

第299章 秘密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