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涟本没准备打搅，一个不设防，她觉鼻奇，猛地打了三四个嚏，四周霎时都安静下来，仆役们都惶恐地匍匐在地上，没人敢偏看她。

“你是听我的，还是听我哥的？”他缓缓起，伸了伸腰背，驱散了伏在地上的仆役们，走到陆涟边。距离近到能闻到他上的药味。

如此想着，陆涟摇摇，她想着自己应该改变路数去理，徒增一计划总是有好的——为了她珍贵的小命。

“你，不可能！”霍以白狠狠剜了她一。

“脏死了，不许碰我的东西，贱仆！”霍以白想过来抢东西，奈何陆涟举起手，她的膀拦在两个人之间，轻佻地笑起来：“你告诉我你的年纪，我就把酒杯还你。”

待收拾完东西，就往青院里走。没去就听见里的人在发着脾气，她从门里看见一溜儿人趴在地上。

她觉得霍以白不仅仅是脾胃差，或许肝脏也不好，怒伤肝，或许不消她保护，就这人的脾气，哪一天可能真会把自己气嗝了，到时候他哥哥会不会把她也刀了给这人陪葬？

想到这里，她不自主地抱了抱胳膊，思忖着这间屋的风是不是不太好，想着哪天有空可以改一下布局。

不久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立刻又恢复刚才慵懒的姿态。他裹着一件更厚的狐裘，整个人陷在其中。指间把玩着一枚小小的剔透甲虫，那虫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他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怨毒或戏谑，陡然转变成一极其专注的审视。陆涟还没习惯他的变化，她思忖着，自己在这人的边或许真的是命堪虞，这白蜘蛛的情真是说变就变。

霍以白坐在铺着厚厚垫的椅上，右脚叠在左膝上，脑袋微微向后仰着，摇来摇去。他看到陆涟之后立刻坐直了。

“你年纪多大了？”她抱坐到案台上，挑起上面的酒杯给自己了一，“不好还喝这么寒的酒？”

她随着指引先去了住，很好奇分到的员工宿舍，结果去了后就大失所望，和青院里的奢华贵气相比，其间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床一桌一椅。与其说是住，还不如是另一座靠近监视目标的牢笼。

退下了。

“礼多必诈。”就回了四个字。

“看来我哥的话，你是听去了？”他怪气，带着病气的沙哑。“离得近些？哼，是方便你这把好刃随时听候差遣，还是方便我随时取你的贱命？”

霍以白或许在发号什么施令，又像是在宣讲什么，那些人频频表示服从，她看他们屈从的脊背越弓越弯。

罪魁祸首着兜慢慢走来，她笑眯眯地摆手：“不打，你们继续说、继续说。我是奉了阁主的命过来保护你们主的安全。”

“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霍以白觉到自己的脸皱成一团。

四下打量一番，只有显的陈设被人拭一新，但墙面、桌角等隐蔽的地方都积厚厚的灰。她忽然有惊悚地琢磨：刺阁确实无须大费周章地布置这间屋，住在这里的人都没活过一年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