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鳞笑起来，颧骨下的影凹去。他又不自觉地说些轻佻的话语，即便他知陆涟只会回以嘲，他也不愿惺惺作态，因为他的好妹妹一定只会到作呕。

受着边的异动，有一气自东侧快速近，带着那腥甜的冷香，越来越，越来越近。她没有睁，反手就是一匕。

陆涟刚要开，他猛地收拢五指，扣住她握刀的手腕。

这是锁针，此针不脏腑，不攻心脉，却专封经脉节。一两尚可运内力冲开，但数十同时，便如一铁闸落下，将气海层层封锁，任你修为通天，也要被压成凡人。

话音未落，祠堂的四面墙同时发咔咔的机括声。无数细如的银针从墙、、甚至的牌位隙中激而，铺天盖地，封锁了所有退路。

陆鳞歪了歪，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被拧断脖的鸟，颅以一不正常的弧度偏向一侧，咔咔的骨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陆涟松开匕首，形急旋，银针着她的鬓角飞过，割断几缕碎发，又有几钉她的肩胛、腰侧和小。针尖即化，像一滴滴冰冷的渗脉，带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

“骨牌我可以给你，摸鱼宗的底细我也可以告诉你。甚至你想去苍梧山，我还可以替你安排份，保你顺顺当当混去。”

该死，她咬着后槽牙抬起。

陆涟的语气依旧平静：“你只要告诉我，地方在哪儿。”

该死！

“不想。”陆鳞伸手，用指尖轻轻推开抵在间的匕首，“但我可以借你。前提是……”

“寒时节，北地苍梧山。”陆鳞说得很脆，让人觉得其中有诈，“摸鱼宗的老巢，不在人间，在一座火山腹中。也需要信，信是三枚刻着不同纹章的骨牌。”

“铛！”

陆涟冷哼一声，没有收回匕首，反而往前推了半分。刃锋割破，一细细的黑血沿着他的脖颈往下淌。

“妹妹怎么想知这个，怎么，刺阁不给你份混去？”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指甲泛着青紫，像一泡了很久的尸。

“你想给我？”

陆涟盯着他。

金铁击的脆响在黑暗中炸开，陆涟睁开，借着匕刃相撞时迸的一线火星，看清了来人的脸。

“妹妹别气，”他弯下腰，捡起那柄被她丢落的匕首，用袖仔细拭上的黑血，“千机阁的暗阵，三百年来没人能闯。你吃这亏的，不丢人。”

“你得先活着走千机阁。”

“条件很简单。”陆鳞蹲下，与她平视，那双鬼火般的眸里映她狼狈的模样，“带我一起去。”

“妹妹这一刀，可真是不留情面。”陆鳞故意叹惋，那张和她相似的脸此刻却带着戏谑，情绪浮于表面。

陆涟踉跄后退，背抵住一，着气低看自己的手。五指还在，还能动，但指尖凝不力气。

若非这挥之不去的鸷，倒真像个来祠堂给祖宗上香的好后生。

陆鳞站在银针雨的中央，衣袂翻飞，却没有一针沾到他的衣角。那些暗像是长了睛，准地绕过他的，在他周三尺之外纷纷坠落，在地上铺了一层银亮亮的碎光。

“少装神鬼了，我这次来也不单单找你算账。我的好哥哥，摸鱼宗宗主的诞辰，在哪儿办？”

“我帮你事？”

陆鳞的发冠不知何时卸了，长发披散下来，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风撩起，丝丝缕缕地飘在空中，像是无数细长的、会蠕动的须。他的脸比上次见面时更白，白得像停灵三日还未殓的死人的脸。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薄得像一层蝉蜕，贴在上，隐约能看见底下嶙峋的骨形。就那样站在面前，嘴角噙着一丝笑，那双睛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像两盏将灭未灭的鬼灯。

“条件呢？”陆涟勉倚在上，冷看他。

陆鳞的脸，那张脸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像情人般接近。她在兵刃接间受到那腥香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