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凌晨一终于下班，再过几个小时就得回学校。

贺祈心里咯噔一声，慌张低看了一前的油渍，然后迅速抬手整理发，没敢转。

许昉还是没说话，只是沉默着走近将贺祈用力怀中。他单手摸手机打车，几乎是带着蛮力将贺祈推车里，然后又拉着他上楼。

心底的叫嚣声越来越烈，他太想见一见许昉了，给他一个吻，一个拥抱，或者只是拉起他的手，什么都好。

贺祈总是忍不住抬向上看，想着万一真砸他上了，砸死了还好，砸的半死不活的，他该怎么跟许昉说呢。

贺祈熟练地打包外卖盒时，脑海中忽然浮现许昉在夜晚疲倦奔波的影。

许昉重重甩上门，将上衣脱掉扔到沙发上，转了浴室。

是睡觉了还是在赚钱？

许昉看着他没说话。

贺祈不知原因，许昉为什么如此钟情于它。

贺祈想跟往常一样，随便找个网吧待上几个小时，走了几步又停住。

“小七。”

片式大风扇嘎吱嘎吱转，觉随时会掉下来。

转离开的一瞬间，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后来送过许昉很多，雅致清新的桔梗，鲜艳滴的玫瑰，纯白孤洁的百合，雍柔华贵的芍药，许昉都说很喜，但是都没有留下，枯萎过后便丢弃。

“我刚刚跟室友在外面吃烧烤呢，我吃太多了想来转转，他们先回去了。”贺祈指着自己前的污渍，“把我的衣服都脏啦，明天得洗……”

有没有受气，有没有吃好饭？

贺祈还没反应过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站在原地没敢动，他黯然看向鞋柜上着的枯的小树枝，许昉细心地上了蜡保存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还给它了个小瓶，绿清透，带着初的生机。

贺祈用力攥拳，上前一步，又退了回来。

站在门也能隐隐觉到里面的闹气氛，灯红酒绿，声笑语。

贺祈用手肘了一下边的男人，“兄弟，移过去儿。”

贺祈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许昉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没来拥抱他，也没有牵他的手。

他又抬看了一，估摸着掉下来也砸不到他了，才缓缓放松一。还是别死了，还是想跟许昉活到一百岁再死。

贺祈快速眨睛，转咧嘴笑，“哥哥，好巧啊，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想来碰碰运气，你还在这里啊……”

许昉，现在又在什么呢？

贺祈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柳池门外。

直到许昉又叫了一声，“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