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昉静静望着夜空，盯着远忽明忽灭的一颗星星看。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轻，如同空中漂浮不定的尘埃，如同天上聚了又合的乌云。

沈遥川在三岔路的位置将车停下，回冲许昉摆了摆手机，“小七发消息，说有人结婚车堵住了。”

许昉应声下车，携风大步向前走去，只是分别短短数日，思念却已席卷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许昉第一次这样完全剖析展示自己的内心，他不知缘由，只是觉得该试着回看看，因此他往回走十年，再走十年。

上天没亏欠过我什么。”

“昉昉—小川—”

他说，哥哥，我错了。

“怎么不开去？”

“于是我真的停下来，开始回看。”

也大概是在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两年前无数个睡不着的夜，贺祈的小声呢喃。

他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但沈遥川听懂了。

追溯更层次的原因，大概是望向天边的那一刻，旧时的一幕忽然在他脑海浮现：年幼的贺祈在他后一遍遍呼唤，让他回，让他留下，让他不要一个人走。

许昉看向沈遥川，轻笑：“然后发现，我以为我所失去的，其实都没有。”

“时间过得真快。”许昉低低垂下双眸，轻声打断对方，慢慢说着，说童年时代的记忆，说少年时的畅想，说成年后的疲惫。

心脏被重重击中，痛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绵密且无以复加的苦涩，最后的最后，归于平静。

再绕过一个转角就到家了。

“走了走了，叫我们呢。”沈遥川一把将许昉拉起，迅速转移话题，任凭许昉怎么问他都只字不答，要么装疯卖傻，要么装聋作哑。

可沈遥川越是这样许昉越觉得有问题，直觉告诉他沈遥川有事情没说，不所料，这一猜想很快在第二天频繁得到验证。

但他得克制，却又有克制不住，只能用力拍拍对方的肩膀，手舞足蹈：“兄弟，你会拥有更多的！”

“下车吧我们，也没几步路了。”

“没啊。”沈遥川装傻充愣，“什么什么意思？”

“许昉……”

你好好歇息，不用再努力向前走了。

微风抚过上的簇簇金黄，有蝴蝶停栖于发上。

沈遥川说这话的时候里是掩盖不住的激动与兴奋，看得许昉发懵，“什么意思？”

而落在沈遥川心里，却像一块大石沉沉掉潭中。

更重要的是，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许昉乎意料的倾诉，让沈遥川极度想仰天长啸，守得云开见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