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不知，执法长老也有豢养魅妖的嗜好了。”

“我去了密林，魅妖栖息的腹地。”

“别瞒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如实告诉我，我还承受得起。”

“你此行是去……”

“他们自以为惹了天衍不满，主动表示以后可以年年纳贡，送一定数量的魅妖过来，供人类修士享用。”

于是她缓缓：“你想知的东西，我这里没有，也不可能会有。”

“我只不过看她尚未认主，还以为少主对她不兴趣而已。既然如此，请自便吧。”

“为什么不听话，在这里乖乖等我？”

他耳又红起来：“你的份非同一般，我总是要亲自前往，给你个代才行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也得占上一样，才不会委屈了你。”

唤默摊了摊手，一脸无谓。

“若不是宁恒通风报信，我及时赶到，你连怎么死在唤默手上的都不知！”

衍加冠在即，唤默不还权柄，便想借个由寻青衍的错，避免大权旁落。

唤默随意扯了扯鞭，司云落就被迫踉跄着上前，被他一把住了后颈。

那暗的地方，小凤凰此生都不会想要再去了。

可她还来不及细想，囚室的木门忽然被猛地撞开，剑光准确无误地冲着唤默而去，在他分神抵挡之时，司云落已经落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疼不疼？”

只要她面指认，青衍残害同门，便可以换魅妖一族的命，是件十分划算的买卖。

正巧青衍为了她，手解决了那几个行不轨的弟，反倒成了唯一有迹可循的把柄。

青衍极坦然地。

“你跟了我，如何？”

司云落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过你不要误会，我……我是去求亲的。”

青衍没有说话，一路挟着她回了无妄峰，将她放在榻上之后，开的第一句话便是：

为了打消唤默的疑虑，她特地补充：“他并不信任我，你知的，你们天衍的人一向不大看得起我们魅妖一族。”

他说完，又自觉语气有些凶，握了她冰凉的手，放在掌心里，才看着她颤抖的肩一平息下来。

司云落从他的笑容中，看了一丝勉与苦涩，便摇了摇。

司云落一时哑然。

但可惜，她不会背叛青衍，亦不会将他的肋告知旁人。

他挲着她光白皙的肌肤，发现上面并没有青衍的标记，便勾一笑。

“但她已经是我的了，想必同门之间不得相争的规矩，你比我更加清楚。”

不是说唤默从来不屑于与魅妖之为伍么？怎么突然就转了，也要用那邪门功法修炼了？

司云落不明就里：“求亲？”

青衍沉默半晌，终于：“魅妖一族的确所剩不多，但也不是全然灭亡。”

宁恒领命去了，青衍这才去寻了伤药过来，用指腹蘸着，仔细地抹到伤之上，末了还轻轻替她了。

连同这批的数十只魅妖一起，以他们的血作为屏障，让那些贪生怕死之人得以苟且偷生。

怎么这人无论何时都没忘了礼数，即使于这样的境地，也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吗？

“当然同意了。”他扯一抹笑来，“我你，不正好是天生一对吗？”

“把唤默布在我这里的线，一个个挖来给他送回去！就说我的内院还不需要他伸长了手来！”

而当时的人证，便只有司云落一个。

青衍一手揽着她，一手仍是以剑锋直指唤默，周戾气丛生。

可惜她忘记了，她的存在，本就是一肋。

“那、那他们同意了吗？”

等到把她的手心摊开，才发现里面早已磨得血模糊，他一时气急，又不好言责怪她，只好唤了宁恒到房门来。

直到重新来到温和煦的日光下，司云落才长长地了一气。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被抛弃的啊。

青衍也不和他客气，拉着司云落扭就走，走得又急又猛，可以称得上是横冲直撞。

“那些族老见了我便吓破了胆，跪在地上求饶，说已经将公主送了过来，族中实在没有更为貌的魅妖了。”

她自以为和小白在此卧薪尝胆，其实不过是被送来的牺牲品罢了。

疼当然是疼的，但的疼痛只是其次，她更有问题急于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