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的几天，虞倦终于确定自己当初的猜测没错，车祸过后，他的确是穿到了小说《白城恩仇记》里，还是在结局的时间。

虞倦有些茫然。

傍晚时分的夕倾泻而下，将房间映得辉煌无比，虞倦努力仰起，想要看一窗外。

那个人——男主的声音是冷的，他漫不经心地说：“虞倦，等你死了，你的亲人会为了你有一秒钟的伤心吗？”

她说：“小少爷，太太回来了，说想见你。”

天际弥漫着黯淡的云，是落日余晖留下的最后一缕光芒，像是染上了红锈的玫瑰，已经失去了柔的特质，即将凋零枯萎。

考结束，虞倦彻底放松下来，随手开一本排行榜上书，消磨时间。

此时正值午后，外面的光线很好，将繁密的枝叶照得极亮，虞倦凝视着日光，再刺也不想移开目光。

虞倦的睫颤了颤，半垂下了。

过了一会儿，虞倦起床洗了把冷脸，面无表情地审视镜里的人，那张和原来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扯一个笑来。

所以虽然离得不算远，只在床，虞倦却永远推不开，永远不可及。

那个人站在黄昏里，微微偏过。因为是逆光，虞倦不太能看得清，只隐约觉得他有一张廓分明的英俊的脸。

他死在了这个有丽火烧云的夏日黄昏。

重生的第三天，虞倦从噩梦中猝然惊醒，仍被那场漫长的、看不到尽的死亡折磨着。

而份还是那个炮灰。

“虞倦。”

没有人能轻易忘掉死亡的经历。虞倦也不能。

他的嗓音低沉，冷淡地、不带有丝毫额外情地叫虞倦的名字。

虞太太路城于半月前陪同丈夫国差，中途还参加了一场时装秀，回来后才听闻虞倦在考后又生了场没有由来的病。

两人对视的时候，虞倦看到他的眸，像是雨前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仿佛下一瞬就要倾倒而下，让人透不过气。

夕将这个人的影拉得很长，虞倦也被笼罩其中，失去血的张了张，但没有说话的力气。

他真的很累很累了。

虞倦闭着，眉蹙，冷汗划过雪白的脸颊，消无声息地落在柔的枕中。

也许是太久得不到回应，旁的人俯下.，没有撑着拐杖的右手搭在了虞倦枕边的长发上，两个人愈发靠近。

的心脏要有力得多。

死而复生则是回到了十五年前，这本书开始的时间线前，一切还未发生。

他经过虞倦的床边，停了下来，几秒钟后，抬起手，推开了旁边的窗。

虞倦怔了怔。

这个房间像是囚禁他的牢笼，密不透风，只有一扇窗。

但是对于病重的虞倦而言，窗太了，也太沉了。

相同的名字，僻远的庄园，脚不便的男人，重病垂死的自己……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虞倦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

虞倦想，自己好像太倒霉了。

无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无法改变结局。

沉默似蔓延开来，在这双暴雨将至一般的瞳中，虞倦看到自己苍白的脸。

他睁开，大大地气，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那个房间里。

车祸后的虞倦正好穿到快死了的炮灰中，替他挨这最后一段时间。

……

大约是生病的缘故，虞倦的思维比以往迟钝很多，总是慢半拍，但不是笨。他集中力，寻找这几件事之间的关联，终于得结论。

那个梦，临死前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家徐姨。

*

这是一本男主复仇的文。不幸的是，“虞倦”是里面的一个十八线恶毒炮灰，现的篇幅不多，最后的结局本来应该被送局，但因为重病将死，无药可救，才被留在荒郊野外的庄园中了此残生。

虞倦有些失神，偏看向了窗外。

虞倦这么想着，放任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直至一切都沉寂下来。

穿过小路，树影掩映间的是虞家的房。

片刻后，虞倦支起，低声说：“知了。”

这个人却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那扇窗。

他好像是穿书了。

因为这是活着的觉。

他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