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这孩咋这么能瞎编呢。咱大队的砖厂连个影儿都没有，你拿啥跟人家谈买卖？再说了，我啥时候成砖厂厂长了，你这不是忽悠人吗。这要是让人家给拆穿了，非得揍他们一顿不可。

厂长把倒好的茶递给二人，脸上带着笑。“小同志，你刚才说，你们是砖厂的。据我所知，烧砖应该用煤才对，你们要那么多费煤渣什么？”

“费煤渣怎么理，是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件事，让丁友顺把李大叔给放了。

“厂长，我没有骗您。借人和买卖是一件事，自然就没有必要开两个介绍信了。”

我可一分钱没收，就算他们说了，只要我死不承认，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小丁，快，给两位同志倒茶。”

所以他只能静观其变。

在煤场了大半辈，他从来都不知，原来费煤渣还有这么个用途。

厂长恍然大悟地了。

怎料夏晓梦压就没提这茬儿。

她大大方方地伸了手，“您好厂长。我是东陵县砖厂的夏晓梦，这位是我们田厂长。今天冒昧前来，是想跟您谈一笔买卖的。”

两个年轻人也想跟着去，可夏晓梦已经发话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委屈地留了下来。

看到夏晓梦来，他立刻警觉起来。这两个人跑到厂长这儿来，不会是想把我私下收钱的事告诉厂长吧？

他正为这事愁的睡不着觉呢。这小丫不是给自己雪中送炭吗？

夏晓梦微微一笑，“厂长，您有所不知。红砖在烧制过程中，加一定比例的碎煤或者废煤渣。不仅可以节省黏土，还能起到一定的助燃作用。减少烧制时间，烧来的红砖还特别均匀，不容易断裂。并且，不会降低砖的度和度。”

夏晓梦：嘿，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

“有的。请您稍等。”夏晓梦说着拿介绍信递了过去。

夏晓梦带着田满仓，直接来到厂长办公室。

早知这破玩意儿能用来烧砖，他早卖给省城砖厂多好。何必让它堆在厂里这么长时间。

“我说小同志，你这样可不合规矩啊。你这介绍信上写的是跟我们借人，你怎么跟我说是来谈买卖的呢？这不是骗人吗？”

夏晓梦神态自若地说，“厂长，我知您厂急需理一批费煤渣。我们砖厂刚好有这个需求。不知您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话说到这里，田满仓脸上的汗都快下来了。一双睛盯着门，随时好冲刺的准备。

“雪华，褚洪刚，你们两个先在李大叔这儿待一会儿。我跟田队长去办事，上就回来。”

终于有一天，厂里的领导看不下去了。

李大叔，麻烦你把费煤渣的事情跟我仔细说说。”

一牙都快咬碎了。妈的，你们是故意给老添堵的吗？老一分钱没收着不说，还得反过来伺候你们。真是她妈的倒霉到家了。

责令他们把费煤渣给清掉。

此话一，田满仓只觉得自己脑瓜嗡嗡的。

李建国不知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答，“大宝人仗义的。对谁都不错。他要是当组长，肯定不会像丁友顺这么贪财。”

厂长一听，一下就坐正了。

好巧不巧，丁友顺也在这儿。

厂长一脸蒙圈地和她握了握手，“谈买卖？你有介绍信吗？”

他要是承认见过夏晓梦，万一他们反咬一，把他收钱的事给扯来怎么办。

由于缺乏理，每年燃烧剩下的煤渣就那么随意堆在厂里。原本宽阔的场地越来越小，刚挖上来的煤都没地方放了。

田满仓用睛瞄了瞄门。盘算着一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他这把老骨能不能带着夏晓梦跑去。

现在好了，省城砖厂已经快倒闭了。他平白无故少赚了多少钱，真是想想都心疼。

丁友顺睛瞪得大大的。他当然知夏晓梦在撒谎。砖厂要是建成了，他们还找他借李建国什么。

夏晓梦转了转珠，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李大叔，你和李大宝平时关系怎么样？”

省城煤矿，作为东黑省最大的煤矿，不仅产煤量第一，燃煤量也不低。

厂长一看，眉一下就皱了起来。

几人来的时候，就看到丁友顺跟条哈狗一样，正在给厂长倒茶。

夏晓梦了。既然如此，那她就给李大宝一个升官的机会。

丁友顺低垂着，等着看夏晓梦的笑话。

可是，他不敢说啊。

可几年下来，煤渣早已堆成了山。卖又卖不去，清又清不完。谁也拿不什么好主意来，气得领导大发雷霆。

“啊？哦。”丁友顺反应了一下，给夏晓梦和田满仓倒了杯茶。

李建国了，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