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时烺儿天天着小镜，穿衣服的风格也……傻的吧。”林简无奈一笑，“再加上家条件不好，人也自闭，这样的小孩儿最容易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童烺义无反顾将他拉那窄门，自己却困在其中直到今日。

“我知。”卫阑疲倦地回答。

“嗯。”林简继续回忆，“烺儿不是没反抗过，他骨里还是气的人，不甘心被人欺负，于是有一天忍无可忍，跟欺负他的那人在学校打起来了，那人的名字我还记得呢，叫什么石磊。”

“小！”

卫阑皱起眉。

心疼，他真的很心疼他的童老师。

卫阑光是听着林简的描述就觉得浑冰冷，来自家的窒息包裹着他，他又想起童华来学校当着全班追他要钱的模样，又想起宣淑在小弯胡同尖叫发疯的模样。被名义上为家人的人狠狠伤害的滋味，太痛了。想到这，卫阑抬起，那孤独与无助又像是一样的卷过来，无边无际的黑暗的压抑住他的呼。

“校园霸凌？”

他又想起很久以前与童烺的对话，王者荣耀比赛后，童烺对他说“很羡慕你的同学们能够理解你”，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句中又包多少童烺少年时代的遗憾。

“唉，问题就在这。”林简狠狠灭烟，越说越生气，“本来校园霸凌错得是石磊，可你知这个了什么缺德事儿，他动用家里的背景，是着班主任把宣淑叫到学校来解决问题。”

一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卫阑猛地呛了一气，才发现刚才的一分钟他连呼都没有。

没有一个人站在童烺后支持他的那些年，他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现在算是知童烺那句“没有人会注意到除了书呆以外的童烺，注意到了也不会接受”是什么意思，原以为面对校园霸凌最悲惨的是不反抗，原来与之相比更为难过的，是反抗了却换来更悲哀的结果。

“烺儿的这个心结埋在心里多少年了，一时半会儿也走不来。”林简燃一支烟，“你悠着帮帮他。”

“宣淑那天来学校以后，听说自己儿跟人打架，当场就发疯了，还没问清楚前因后果，当着全班的面扇了烺儿几个耳光，还死命掐着烺儿的脖往墙上撞，问他‘你不是我儿，我儿不会跟人打架，你把我儿还给我‘，当时整个年级都看见了。”林简嘶了一下，摇，“那个场面我到今天都记得，烺儿太可怜了，人又瘦又小，差被发疯的宣淑掐死。”

“他们欺负童烺了？”卫阑诧异。

“然后呢？”卫阑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