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驾浩浩行，移驾九成，大半个朝廷也跟了过来。不比里，九成各守卫少，人跟来的也少，不会都有人守着，就觉得连空气都自由了些。

刚到的第一日下晌，韦贵妃就宣了九成的百戏班要看变戏法，请了不少妃嫔去。当然媚娘并没有在其中，于是媚娘收拾完了索就往姜沃这里来，夜里也就直接住下了。

在太史局里仅次于太史令了。

角落里有脚步声传来，李淳风便伸手来：“袁师睛不好，还是我扶着您走吧。”

两人俱是答应着，又一起把陶姑姑送走，这才转回来。

贞观十五年，二月。

两人从廊下影中走，自有皇帝专门拨给袁天罡的宦官忙上前扶着袁仙师，恭恭敬敬恨不得给他抬去。

“太医署新的驱寒散，你们记得喝了再睡。”

名刺就像现代的名片差不多，只是更大些，像是一张小请帖，上写着投递人的姓名官职。而递到朝中各衙署接的名刺，一般都会再注明事务，比如往递名帖，最好写明是要申请经费还是报销，方便官员回应，若是该事务明日档期已经排满了，也好早些回绝掉，免得白跑一趟。

妨，但陛下居然都问起星象是否有异，实在是……”

姜沃在灯烛下整理名刺，媚娘则在一旁帮她录。

姜沃现在每日工作里，就多了一项整理太史局的名刺。

朝中必然有一场地动山摇。

如今北极五星居然有异动，尤其是代表储位的右星晦暗不明，在李淳风看来，基本等于太要凉。只是这句话他只能烂在肚里，或许等到哪一天，皇帝真下定了决心废太，他才能来上一本，辅证下太是天命不顾。

那朝上可真要了。

于是年后，袁李两人很快引着徒弟面圣。姜沃修了三年多的玄门举止果然派上了用场，二凤皇帝觉得很满意，赞了她三年如脱胎换骨，如今已有几分其师风范。当场批了袁天罡递上的奏章，姜沃升职为从六品太史丞。

这份扶袁仙师的工作，可是这两个宦官在殿中省疯狂撒钱贿赂上峰，才杀重围得到了岗位。

偏生这一年来，李淳风夜观北极五星，还真有异动。地上人不相同，天上星亦如此。北极五星是天枢中最尊者，正所谓“天运无穷，极星不移，众星共之”，一贯是代表帝王的星辰。[1]

袁天罡心里也明白，他这样知许多隐秘，又以算术无双闻名天下的人，是注定要老死朝廷的，因此也没提什么告老还乡，只是请了无限期病假，相当于内退，若无大事，皇帝不亲吩咐，只怕再没有人能请他来了。

这可是沾仙气儿呢！

储君变动……想一想就让李淳风胆寒。

正因从天象上北极最尊贵，这不，皇也必得建在长安城最北边，哪怕长安北侧低不太适宜冬日居住，帝王也不能换到南边去住。

见两人都答应着，陶枳才满意，又不由抱怨了一句：“这山上就是比里冷，夏日是凉了，这初的时候还冻得人脖后冷飕飕的，倒像是有鬼气儿似的。”又嘱咐她们：“别贪新鲜晚上去玩，这时节冻病了不是顽的。”

如

同时袁天罡还递了病退申请，只自己年衰目瞽，不能再任太史令一职。这条二凤皇帝没批：袁天罡这玄学宗师，是决不能放走的。

袁李二人份特殊，准备躲得更彻底一。

圣人只怕起了一换太的心思。

方才还观察弟的袁天罡，闻言立两茫然无神，扶着李淳风的手臂：“那就有劳你了。”

这可是十多年的太啊，不是从公厨菜，说换就换了。

*

夜里，陶枳裹着裘走过来嘱咐姜沃和媚娘。

今岁过年，圣人与太还于冷战中，相较而言魏王就显得更炙手可了。都不必政治嗅觉的人，而是是个人就能觉到这朝堂上气氛大不对味了。

因此看到姜沃能够独当一面，对着晋王这等天潢贵胄也依旧风仪潇潇，将‘飘然脱俗的玄门人’与‘敬重亲王的朝臣’之间的度拿的很到位，两人皆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