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菲忍不住用朦胧的泪望着蒋碧彤，不知是视线太过模糊，还是因为背光的关系，或者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总之，柳芳菲完全看不清蒋碧彤的脸。

“是，嫉妒你！”

“你是同情我？可怜我？还是纯粹就像看我的笑话？”柳芳菲接着问。

“菲菲，你让我把话说完，今天不说的话恐怕以后再没机会说了！我们家其实很穷，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工资很少，而且我还有一个在读书的弟弟。我很自卑，尤其是上了大学之后。我怕别人知我真实的情况瞧不起我，所以我隐瞒了自己的家世，恶补了很多文艺方面的知识和技能，故意把自己装扮成文艺女青年的样，还假装清！别看我装得有模有样的，其实我非常心虚，每天都担心自己会演砸。你也知，有些东西是刻在骨里的，很难演的。比如，我假装上赵继航！”

“嫉妒我什么呢？”

“那是什么？”

见柳芳菲没说话，蒋碧彤于是又接着说：“我本没有看上去那么喜甚至赵继航，虽然他的确优秀的，但我跟你一样，是不喜他的世故和功利的。我是想跟他在一起来着，不过那只是在我的神追求无法得到满足的情况下的所谓现实的选择，毕竟赵继航的家背景很好，他的父母都是当官

“假装？难你不他？”柳芳菲愈发诧异了。

“菲菲，我骨里其实是个很现实的人。我慕虚荣，喜妒忌，我既没那么文艺，也没那么赵继航。我从咱们宿舍搬来，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太嫉妒你了。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对我而言都是煎熬。我也不是不知你的好，有时候我也会因为你的好而到内疚，我也努力改变过。可是不行，我就是不到不嫉妒你！”

“菲菲，你要知足，起码你真正过，我却连真是什么滋味都不知！”蒋碧彤一边说一边在柳芳菲的边坐了下来。

“你不是一直都不理我吗？今天是怎么了？”柳芳菲苦笑着问。

“是嫉妒！”

“我不他！”

“这么说你知了？消息传得可真快啊！”柳芳菲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什么都嫉妒，嫉妒你有幸福且富有的家，嫉妒你的貌和天赋，嫉妒你开朗豁达的情，嫉妒你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亮闪闪的星星！你天生就是一只丽的白天鹅，而我就是不折不扣的丑小鸭！”

“气质？”蒋碧彤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并耸了耸肩膀，随即又接着说：“菲菲，你们大家看到的都是假象，是我故意呈现给你们的样！知我为什么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文艺女青年的样吗？因为那是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的最俭省的方式，把自己成小清新的样并不需要很多钱！”

“……”柳芳菲没说话，因为不知该说什么好。

“碧彤……”

“碧彤，别这么说自己！你那么文艺，那么有气质……”

“……”蒋碧彤没说话。

“都不是！菲菲，你可能觉得我和你之间的矛盾都是因为赵继航的缘故，其实不是的！”

“怎么可能？你因为赵继航生我的气，气得都从我们宿舍搬走了！”

“嫉妒，嫉妒我吗？”柳芳菲诧异地问。

”蒋碧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