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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冷汗涔涔的面庞。她已经不再挣扎,喉间滚动着低低的呜咽,挥舞的手掌落回自己的小腹,近乎自虐地用力挤压,仿佛要按出那些仍在蠕动的弧度。
随着小腹逐渐平坦,她的呼吸慢慢平复,痉挛停止了,连眼神都变得柔和。她目光下落望向腿间,又缓缓抬起脸,嘴角弯起一个近乎圣洁的微笑。
“你看到了吗,马克?”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说过,上帝在我体内。”
触肢在虫群攒动般的邪恶簌簌声响中从四面八方爬向她。剥开红肿的阴部,探入生产后空虚的子宫,重新将她填满。安娜的表情不再神经质,蓝色瞳孔颤动着,浮现如同浸泡于温水之中的安心感。之后,房间内一直响着肉体拍击的声音。湿透的床铺犹如泥泞沼泽般陷下去。马克张开五指,散发腥气的粘液自指缝垂落。他和安娜也是如此,如同落入繁殖期疯狂的蛇窟,在无数恶魔触肢潮湿、柔软的包围下,融化为黑暗黏稠的一滩,彻底合二为一。
他的意识漂浮起来,愈发模糊。他看到安娜对他露出魅惑的笑,自己唇角上扬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在恍惚中,他和安娜并排躺在一块疏朗的林中空地上。阳光自黑森林的一道缝隙射入,在轻吻时照亮他们的面容。
这令他情不自禁想要微笑。笑起来牵动胸口、脊背的枪伤。鲜血自口中不断溢出,马克趴在高高的楼梯上,再也爬不动了,一只手紧攥栏杆撑起上身。他看到安娜匆匆踏上台阶,站在他面前。蓝眼睛的安娜,苍白的安娜,狂热的安娜。
“我想让你看到,一切都结束了。”她以高涨的愉悦神情说道。
他向她身后开枪,在后坐力冲击下彻底倒地。警察的枪在楼下乱纷纷地一通乱鸣,子弹于半空崩开,落了一地滚烫的弹壳。绿眼睛的恶魔站在安娜身后,有着与他如出一辙,更为年轻讨喜的外貌。
毫发无损的安娜在他身边跪了下去。像倦鸟归于巢穴那样倚靠他逐渐流失体温的胸膛,将自己嵌入丈夫温情的怀抱中,热情地亲吻他的耳畔、脖颈,任由他的鲜血将双唇染红。
她取走他的枪。双臂扭曲地反背于身后,交握着将枪口对准自己。
枪声没有如约响起。
刚刚拥有人形的恶魔握住她颤抖的手,挂着皮笑肉不笑的怪诞神情,轻松地把人类的致命武器扔下楼梯。然后它从身后推倒了她,蓦地伸入两根手指,搅弄她外衣下湿透的肉穴。
哦,马克的手……马克的阴茎。这是她绝对不会错认的。她喘息着,趴在被鲜血浸湿,微微起伏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