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还看着她屋吧。

梁琇倏地抬，“秦先生？秦先生没走？”

秦定跟在梁琇的侧后方——她今天不对。

秦定轻轻关上车门，在车里等了会儿。他想等着看梁琇往家走，但她却一直站在那，之后，竟然慢慢顺着墙下来，跌坐在了地上，蜷起。

梁琇只觉得今天这个秦先生好奇怪，但也依言回上楼。不料前一黑，一下向前绊倒在楼梯上。

秦定才刚迈几步，一听到后面的动静，立即返走到楼梯边，看到梁琇正狼狈地爬起来。

连看报纸都标记。

一直跟着梁琇走到楼下，看着她走上楼梯，他并没有跟着楼，转就要离开。

灯光亮了起来，这是一件特别朴素的小屋，屋里陈设几乎可以说是简陋，但是非常净整洁，门和窗台各有一盆。

他顿时眉锁，迅速接着看了下去。

《新四军皖南队惨被围歼真相》。

梁琇一阵纳罕，还想走下来再送一送。

秦定向她伸一只手。梁琇顿了一下，一手撑地，一手拽着他的手，借力让自己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衣服后面的土。

“你生病了。”秦定重复。

秦定没有坐。屋里的桌上放了一些书，旁边还有一把椅，梁琇应该就是在这里，给安郡他们准备的那些千奇百怪的学问吧。

梁琇知自己的狼狈相都被秦定看到了。如果放在往常，她可能会觉得尴尬，但在今天，她也只是拍拍手上的灰。

么冷的夜里，她呼的白气很急。之后她倚在了墙上，后脑抵着墙。仰着静静地望着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和他之前看到的梁小，完全不一样。

桌面上还放着一份报纸，是《上海周报》，二月八日的，已经过了有些天了。他看到报纸敞开的一面，有篇文章被梁琇上了密密麻麻的记号。

“你生病了。”

秦定随手拿起报纸，看向了标题——

秦定一惊，连忙下车。他走到她边，蹙眉看着她。此时的她，正闭着睛，一手抓着围巾，另一只手抱着膝，下抵在膝盖上，脸煞白，汗不停地渗来。

他太知上海沦陷前，那帮国府的人有多奉违了。

“我屋里有茶，秦先生不嫌弃的话，喝杯茶再走吧。”梁琇坦。

秦定没有再拒绝，跟着梁琇了屋。

江南惨变，亲痛仇快，而军事委员会通令与其发言人及重庆中央、扫、益州、商务、时事各报纸则对新四军任意污蔑，曲解事实，混淆听闻。即较公正之报纸而在言论统治之下，亦不能揭谋，发表公论，致黑白不分，沉冤难明。吾人为使国人能明白事变真相，揭内战谋，以挽救目前严重危局起见，特择其有关重要的八项，分别说明如下……*1941.2.8《上海周报》转载 1941.1.19《新华日报》揭皖南事变真相的《新四军皖南队惨被围歼真相》。此引用原文开篇片段。

梁琇有些惊讶，又恍然大悟，顿时倍觉失礼，“抱歉，怠慢秦先生了。”她理了理围巾，“秦先生随我来吧。”

梁琇让秦定坐，然后洗了手，去给他准备茶。

夜晚冷冽，巷里的人很少，他静静走在她的边，一路无言。

但是，他信这一篇。

“留步。”秦定没多言语，抬就走。

秦定盯着她不停虚汗的脸，“渴了，方便讨杯喝么？”

“秦先生，你不是……”

“没有，就是刚才跑的，有累了，好久没这么跑了。秦先生回去吧，我没事。”梁琇想站起来，但是浑攒不一力气。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前这一篇，和之前在其他地方看到的说法，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