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白了。”

梁琇又抓起电话拨了四〇〇〇〇号，从祥生租车行要了一辆车，便告别华光了店门。坐上车没过多久，就到了永顺公司。

第55章 “好戏，已经开始了。”

“我可能得求你帮个忙，你在办公室等我，我过去找你。”

梁琇猛地沉了气，“老吕叫什么？”

梁琇坐着租车从烟纸店到永顺公司，再跑秦定的办公室，总共了不到半个钟，但这一路却让她觉得比一个世纪都漫长。

“你有没有危险？”

“也就是说，一旦老吕了问题，我们要尽可能争取时间给同志们撤退，是吗？”

挂了电话，华光攥的拳在柜台上微微颤抖，额上渗了细汗。

梁琇一路跑上楼，没敲门就冲了秦定的办公室，“刚才有电话打来吗？”她随手拉过一把椅，守到了办公桌的电话旁。

“我不是药房那条线上的。”

这时，电话又响了。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但也可能他只是在家养，钱是别人偷的。”

一听到肯定的答复，梁琇便立即放下电话。

了药店的钱跑了，忍不了烟瘾，昨天又去。”

梁琇把电话递给秦定。

“吕福寿，福寿绵长的福寿。”

“不好说。现在有几可能，要么他卷了钱跑了，躲到其他地方；要么他昨天被逮住了，正被关在巡捕房；要么是最好的情况，就是我们想多了，他在家里养病。”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赶自救，在一切都稳妥前，要确保这个账房，不？”

华光一边听一边。

和康平药房相关的记忆朝她一脑涌了过来。谈吐非凡的祝老板，偶遇的朱维方，不断萎靡消瘦的老吕，甚至那些形形的顾客……所有片段穿起来，不知会指向何方。

“先实情况，一旦老吕有问题，药房那条线的同志都要赶撤离。”

秦定从来也没见梁琇这样过，知一定是发生了急状况。他下意识地攥了一下拳，转倒了一杯温的茶递给她。梁琇跑的额上都开始冒汗，接过茶一饮而尽。

“好。”

听刚才华光对着电话说的情况，梁琇已经明白了危险正步步，“我们该怎么办？”

“老吕，能么？”

“老吕两天前就退了房，屋里什么都带走了。人，应该是跑了！”

“这绝不是小事，这样的人把钱完了，什么事都得来。”

秦定挂了电话，轻抚了一下她的背，“码上有事，不要。”

“是的。”

“秦定，可靠。他应该知我份。而且，他还有至亲是我们的同志，已经牺牲了。他认识巡捕房的人，这里离他公司不太远，我过去找他。”

华光握起右手往左掌重重砸了一拳，“也好，你见机行事。”

“没有。”

梁琇接过华光递过来的电话，拨下了号码，一三四五六。这还是那次秦定送她到楼下告诉她的，她一下就记住了。

“我找人。”

梁琇的心都快来，“我要先等个电话。”

接着，她便听到了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她越想越急越心惊，甚至觉得如果路上多了一分钟一秒钟，都会伤害到同志们的安全。她恨不得能上翅膀飞起来，却并不确定找秦定能不能有转机。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她凭急智所能想的最好办法了。呆呆等在烟纸店，只会贻误时机。

“你什么？”

不她所料，秦定接的电话。

华光皱眉，“谁？可靠吗？”

“你知不知老吕家住在哪？”

秦定站在梁琇旁，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有什么须要我的？”

“行，我知了，现在不行，我这边有事，理完了我就过去。”

“你赶派人去老吕住，实人在不在家，之后赶快打电话告诉我。”

梁琇扑向电话，“喂？”

她相信秦定，父兄都是烈士，侄侄女在苏北，尤其在她份一事上，从不过问更从未反对，还给她了那么一大包黄金都难买到的磺胺药粉。起码可以断定，他是同情革命的，他应该……会帮她和他们。

“他的电话号码是一三四五六。一到六，去掉二。我先赶到他那，等你给我打电话。如果老吕只是在家休息，那是最好的。万一情况不妙，我会立即找秦定帮忙，尽量帮我们争取时间。”

话音刚落，电话突然响起，梁琇猛地抓起听筒，却不是华光的声音。广东音，好像是大良。

挂下电话，梁琇立即转看向秦定，飞快，“一个药房的账房，他可能染上了烟瘾，这两天失踪了。他知不少我们的事，甚至可能会……会指认不少人。”

梁琇抿嘴，想了片刻，“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