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姓秦的便派了那么一帮穷凶极恶的人去找他麻烦。偏偏还被一个和他恶的大嘴同事看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杂志社。他先前那么大光鲜的形象，顷刻崩塌。

“以陈先生的好手段，怎么可能没存货。”

“说说看？”

陈畔把手臂叉在前，“他们，在往外运军火。”

陈畔愣了愣，略带调侃，“你现在连这样的消息都收？”

竹野智了，“算。”

当年，他也就是对梁琇有了一好，献了一殷勤，结果背运，好巧不巧就被那秦定堵到。

陈畔冷笑，“有不寡淡的，你们敢下手吗？”

而且谣言越传越邪乎，什么欠赌债的，睡了人家女儿的，乌七八糟的，把他说的无比下，他实在受不了，便辞职去了其他杂志社

“大学里还有几个老师，不太老实。”

尽在关东军的特课，他一改先前在岩井公馆时冒的办事作风，开始“识时务”起来，混得不可谓不风生起，在他心里，却依然日夜怀念着在上海的日。

竹野智打开看了一，“咱们这么久没见，你请我的这席面，可是有寡淡呀。”

“我和你之间没情可谈。”

“没事，下午人少，没人注意我们。”竹野智看着陈畔草木皆兵的样，觉得有稽，转了转脖向后倚到靠背上，“我离开上海的这段时间，陈先生有没有什么可以和我分享的？”

“欧洲那边江河日下，中国这边你们打得也落顾此失彼的，光从气势上，赶当年就差远了。我就算是说了大鱼，你们敢去抓吗？”陈畔神情里有了几丝不屑，“也就只能去欺负学校的老师学生。”

竹野智的一字眉挑了挑，“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情分，你一张嘴就给抹得一二净，真是狠心。我给你也杯咖啡吧？”

“当然收。我换东家了，特课了。岩井公馆收的都是些大而虚的东西，到了特课，可就是而微的了。”竹野智朝陈畔扬了扬下，“不大消息，小消息，你有的，我都要。”

“别说那些虚的，我钱，又不让你白说。”竹野智撇起嘴啧了啧，继续，“我昨天看到陈夫人抱着孩去买菜……衣服上可是打了补丁的。”

竹野智脸上倒是没见明显变化，依然语气如常，“你怎么看我们都行，但你的情报我要……看来，你手里的确有存货。”他从兜里掏一袋银元，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发金属碰撞的声音，又用刚才那张写了名字的便签盖上，连纸带钱一起推到了他和陈畔的中间，“说来的消息值，这些就都是你的。”

斜前方一个穿着黑衣压低礼帽的男朝他大步走了过来，径直坐到了他对面。

“不用，有话快说。你叫我来什么？”陈畔向四周望了望。

“看来你知嘛。”

陈畔斜瞟了瞟纸下面的钱袋，又看了竹野智，冷笑了一声，“你们去查查永顺公司的码。”

“我还真就不知。你说吧，有什么事？”

而上天仿佛也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时局变化无常，他竟得偿所愿，真的回来了。

竹野智端起咖啡杯，朝前的男敬了一下，“陈先生，好久不见呀。”

“你也知，我早都已经不在杂志社了，只在震旦大学打个杂。”

陈畔没有犹豫，接过笔刷刷写下了三个名字，一折递给了竹野智，“就这些了。”

陈畔拢了一下大衣，“你不是去东北了吗？”

“嚯，这可是劲儿大的。”

竹野智小小的睛里迸了光，燃了陈畔心里的郁积了几年的仇恨。

“永顺公司……”竹野智垂了一下，“秦定的公司？”

陈畔被竹野智松弛随意的样刺痛，咬了咬后槽牙，“我要说没有呢？”

“怎么，不迎我回来？”

落了这么个病，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陈畔的里瞬间着起了火，他忍住饱之以老拳的冲动，缓了缓，“学生们搞的抗日小组，算吗？”

竹野智撕了一张桌上的便签，又从兜里掏一支笔递给陈畔，“名字写下来。”

第94章 “永顺公司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