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来当地警局，很狭小的地方。李尧还在里面笔录。不一会，陆续一些人走来了，他有些等害怕了。他想到那位躺在一滩鲜血里的他的男同学，这是他第一次面见死人。不对，他小学时，也有一位男同学死在他面前，吐白沫，心脏病发作。越想越害怕，他想去烟。他没有烟，他掏来掏去，摸来摸去，怎么也摸不到袋里的烟盒。这时在他旁的警察见他张的动作，便询问他还好吗？

阮亭就死盯着他。

他们就像命中注定一般，两个完全不同的星球撞到了一起，然后开始坠落。火光砸在他们脸上，他们迎面笑哈哈。可已经被炸成了碎片，已经死无全尸。

他得脑袋昏昏。李尧也是这时走了来，旁边跟着一位警察，他们聊得很好，笑容满面。他见阮亭把烟都烬了，边笑边过来趁机从对方指尖拿过那支烟，便在前比了比——万宝路，太甜了。他还是嘴里，尖碰到被阮亭咬扁了的烟，然后闷声笑笑，对阮亭说，你胆真小。

“不会，这里很安全。”警察回答。

“跑咯。”

晚上，他梦到李尧倒在他面前，浑是血，他哭着去抱他，忽然，李尧睁开，伸手抹了一把鲜血印到他脸上，他吓得打嗝，李尧笑哈哈。他怕死，李尧不怕死。

灰烬了，“他怎么死的？”

李尧用手指比枪对准自己的太，嘣！

轻轻地一下，又很快松开。侧对警察解释说，“kid.”

哪里安全……他嘀咕。警察听不懂中文，偏看看他。

前后连在一起，他又开始可怜李尧了。那个倒下的男人连最后一气也没有扛住，被救护车抬走，于是警察把李尧家的外围全包围起来，顺带他了笔录。李尧一直在烟，了很多，阮亭没细数，但他看烟瘾来了，也想，可今天走的急，没带上。李尧也没问他怎么来的，为什么刚巧在警车后。他不过是路过学校听到枪声，学生跑的时候，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他看看李尧家的方向，很近，可赶过去的时候，又觉得好长，好远。

阮亭给他竖中指，睛却的。

这下阮亭捋明白了。一个到纵火的男人，偶遇了一次枪击。李尧得自己支付修理费。

他嘴里应着还好还好，可手还在动作。最后，警察递给了他一支烟。他像救命稻草般迅速把烟狠狠肺里，脑袋里。警察在旁边笑，摇摇，也拍拍他的背。

他摇摇，拿开烟，吐着烟雾，捧住阮亭的双颊，当着很多人的面，亲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凶手呢？”

“这里经常发生枪击案吗？”阮亭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