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看来，虞钰和老皇帝都是一类人，痴迷修，癫狂不定。

群臣俱静，噤若寒蝉。

李方廉也接着跪下：“愿请宁远公主登立为帝，以君天下！”

殿下, 您要的东西。”

李既演不知从哪里搜觅来一条红绸布，将自己和虞钰的手腕缚在一起，系了死结。虞钰低凝眸：“你这是什么？”

虞钰昂首抬下：“那你上茅房了，我才不要跟你去，恶心死了。”

大局已定，便是清算旧账了。

宁远铲所有泥, 装木匣里，对众人：“回宣政殿！”

一众人重返宣政殿，老皇帝的无尸被几个老太监搬下龙椅，正摆于大殿中央，盖上一层金黄布帛。太监们围在无尸两侧，瑟瑟发抖惧不敢言语。

群臣一呼百应：“臣等无异议，恭听圣令。”

当下是最好的机会，她要名正言顺登位, 那就该由她来给老皇帝料理后事, 作好面上的功夫, 也好堵住悠悠众。

至少在他还没沉迷追求长生之前，还算得个贤君。他御驾亲征多次杀退外敌，巩固边防；兴修利, 减少赋税，与民修养；制定律法, 整顿贪腐。

宁远忍不适, 亲自攥铁铲, 一一铲舂桶里的泥骨碎。

“我陪你上。”

众人皆跪，纷纷：“愿请宁远公主登立为帝，以君天下！”

虞钰开被李既演拤住的手，跑到宁远边，双泪，心酸抱屈低声：“公主，祖师娘要是死了，我可要用这炼丹救她的。”

宁远掌心浅浅在她背上拍了拍，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先给用一用，晚些时候再给你拿去炼丹。”

赵天钧看准时机，朝前大步一迈，跪在宁远三步之远，声腔浑重而有力。

较于前朝前帝，老皇帝也不算真的暴君。

且虞钰先前和老皇帝关系要好，两人痴痴癫癫，同类相从，同声相应。再者，是老皇帝特权准许虞钰携刀剑自由，若没有皇权特许，虞钰提刀冲门时，铁定被羽林军拦住。

无一人面指摘弑君的罪魁祸首，老皇帝念的那一遭诛九族名单，已经提前给虞钰洗脱了罪名。大家都在盼着老皇帝死，早死晚死都是死，而死在虞钰手中是最为合适。

一直和宁远势如火，共夺帝位的萧瑾也跪下，那便代表宁远最后一个敌手已彻底束手屈服。如此，一切已是定局。

只是后来痴迷追求长生, 一昧炼丹不理朝政，拿亲生骨当药引，研制换术、飞天术等怪诞邪行, 才使世人多诟病, 又惧又恨。

“那我上茅房怎么办？”虞钰掐他糙宽的掌心。

“那好吧。”虞钰抹掉滴如珠的泪，拖起小步退回李既演侧。

“从今往后，我得把你绑在边，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半步。”李既演扣住她的手，得死，手心都汗了。

“太上皇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宁远公主树恩天下，海内仰望。愿请宁远公主登立为帝，以君天下。我等一听遵命，力扶社稷，安天下兴黎庶。”

这一切，只能算是因果循环了。

宁远放下手中木匣，接于老皇帝的无尸上，而后一步一步踏上台阶，站到龙椅跟前俯视群臣：“太上皇驾崩，天下缟素尽国丧十五日。十五日后本登基，重立新纲，兴立事致治天下，诸位可有异议否？”

众人频频耳畔低语，不少人也跪下表明态度，还有些人犹豫不决。

宁远端着装有老皇帝颅碎的木匣，站到尸前方，声音附了微不足的哀切，“太上皇驾崩！”

这时，萧瑾也跪下：“臣愿一听遵命。”

“日后再说。”李既演偏亲在她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