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一块冰也要被得化了。江韶缓下声来，微微俯抬：

一时思绪万千都涌至心，反教人不知该如何开。江韶轻轻叹过一声，只说：

……

季言芷不言，中却留有一片温存。仿佛能读懂前这位皇后娘娘眸中不经意间的不忍。她将目光放远了些，缓缓：「初次有时，陛下似乎很开心，还为那孩设宴庆祝。但除了刚开始带着笑容来看过臣妾几次，后就又忙于国事而不常来了。再后来……」

后来顾泽薰也曾来看过她几次，但都被她称病为由拒之门外，此后便几乎不再踏足逐煦。季言芷除了例行对皇后和太后的问安更不愿门，大约是这样一天天的弱了下来。

眸微烁，似怔了片刻。季言芷抬目对她轻轻地一笑，有如苞抖落雪屑。

「还请娘娘赎罪。不是臣妾信不过娘娘，只是妾微薄之躯，本不值得旁人如此费心的。」

江韶的手了，正：「你放心。不止陆太医，本也会针对你的状况研制药方，一同助你康复。你若真的对本心存念，便好好遵照我俩的嘱咐，先把风寒医好了再说。可以吗？」

这看似单薄脆弱的姑娘，实是曾经的太尉之女，少年时也是习过武的。而在年初刚经历小产，不久又得知了父亲兵权被夺的消息，当时便大病一场。后来的前太尉季修远虽被调作正三品的上都护，但并未再得过什么实权。季氏一门只有两个女儿，自此一蹶不振。

「有娘娘此言，妾自然放心。」

「先前之事是本与陛下对不住你。可是自己的，你又何必自苦呢？」

她轻阖双眸，声音如自己微弱的气息般渐渐低了下去。

「妾当时还一直盼着有朝一日生产，等亲见到我们的孩，陛下还能似之前那样满怀笑意地与妾谈论孩的名字……」

……

「娘娘……」闻言，薄似蒲柳的人儿直起，又因一时情切咳了数声。颤抖着搭上江韶伸来扶她的手，一双妙目亦泫然如泣。

彼时皇帝为收拢兵权安稳朝局之事忙碌，江韶只得空便亲自过来问照顾，以免过去对妍妃及其家族心怀异念或颇有微词之人趁她颓势而使什么手脚。有皇后庇护，季言芷刚小产后状况最不堪的那段时间总算平安度过。

对面人的眨了眨睛，「如此，你先前可否叫他来为你诊过脉？」

季言芷微微咬，声似蚊鸣。

「如今臣妾再难有。皇上的恩，怕是也已经尽了吧。」

「皇后娘娘，您照拂妃嫔一直尽心尽力，何此言呢？」

「……臣妾失言。」

「……本履行皇后职责，这些事正是该的。你也不必过多挂怀了。」

江韶浅气，从一时愁云难散的氛围里振起神。她提了些声量，再次轻握季言芷的手：「来日方长。若是上的病一直拖着，即便来日有了恩，又到哪里去受呢？」

季言芷了几声，那生理所致的泪珠碎了几滴在睫上。待顺过气来，又望着江韶：「年初小产后，臣妾在这中孤立无援，幸得您垂才能苟活至今……妾念不及，又怎会怨您？」

见她的态度实在消极，江韶忍不住轻蹙眉嗔：「这又是什么话。」

言至此，她微垂秀目，自嘲般笑了笑。

闻言，季言芷睁颔首：「多谢娘娘开解。」

本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见她字字恳切，季言芷还是：「娘娘曾向臣妾举荐过陆大人。既是娘娘重用的太医，医术必然是可靠的。」

女垂首，像将埋羽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