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为对待欣柑，已经足够怜呵护，毕竟她是如此幼小，稍不留神，手劲儿重了些，一碰一个青红印。

一桌致的早，欣柑只吃了小半个馒就不肯再张嘴，“吃不下，胃难受。等会儿还要吃药呢。”万一吃了药吐，这会儿少吃些，吐起来还轻省些。而且她是真的没有胃。

“心肝儿，”徐昆把她拽到边，揽怀内，“你不可以离开我。”

曾宪荣的忧虑是对的，手背静脉就采一血。欣柑比片树叶大不了多少的小手开始泛起青痕。

曾宪荣正要往欣柑脚踝捆压脉带，徐昆伸手拦了，“就这样吧。”嗓音嘶哑涩滞，声带似在砂石上碾磨过一样。

“那就试试手背静脉和内踝静脉吧，就是吧，这个血量……”

徐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哄她，“好，我都听你的。”他尽量缓和态度，问曾宪荣，“你就说吧，该怎么理？”

欣柑吓得从椅上起来。

单是想象一下，已经让人肝胆俱裂，不寒而栗。

吃药，吃药，她这些天来，吃的药比吃饭还多，胃是可见地变坏。

这次血化验，不就是因为她病情反复，想要更对症地为她用药治疗吗？曾宪荣纵有疑虑，对上他发红弥漫戾气的双，也不敢提来，迭声应着，把血样小心地放置到血运输箱。

徐昆虽然是天之骄，可也是军人世家，野孩一样摔打着长大，极少生病，偶尔发烧冒，压不需要吃药，多喝些，睡一觉就好了。自小练武，轻微外伤是家常便饭，只要不伤动骨，抹儿药油就结了。

‘啪！’他抬手就了自己一记耳光。

欣柑现在三顿都在徐昆卧房内的起居室吃。

徐昆双涩得厉害。

徐竞骁和徐昆都听她未竟之意，血量兴许还不如肘静脉。

徐昆瞥一怀内满脸局促的欣柑，知她的喜恶，尽心内火烧火燎，跟他爹打了招呼后，还是耐着跟曾宪荣她们了句辛苦，才抱着她离开客厅。

氛压得滞闷压抑，彷佛有什么从沉沉往下坠。

就是他那四个表妹，一个堂妹，都是典型的北方大妞，盘靓条顺，朗泼辣，看着就很耐造。他待她们，比待自己的兄弟、发小，稍微温和些，也就那样，不至于动手，说到怜香惜玉，那是门儿都没有。

“不行。”徐昆怎么舍得，断然回绝，抬腕了额角，只觉疼裂。

欣柑的脸更苍白了，扯了扯徐昆的衣袖，“你别发脾气，好不好？我害怕。”语气带着明显的哭腔。

他把欣柑卷起的捋回去，盖住纤袅透白的小，“就查那三的项目，其余的，等她好转再说。”

可是他能怎么办？不叫她吃药？昨晚夜里她烧到39度2，吃了退烧药才降下去。不吃药，睁睁看着她疼得啼哭不止，满床打？还是脆让她把脑烧坏，变成个傻？

却没想到，她脆弱至这个地步，时间稍微长些，里面破一儿，就爆发，烧起来反反复复，像要将她的生命力彻底燃烧殆尽。

前所未有的恐慌窜上心。

曾宪荣的手法再好，欣柑血缓慢，采两血也耗费了不少时间，针在内停留太久，针不可避免地隐隐作痛。

欣柑万一事，生了大病，受了重伤，离自己而去，余生漫漫，他要怎么度过那些行尸走般绝望的岁月？

“没啊。”徐昆忙抚上她没有血的小脸，勉扯一抹笑，“我怎么舍得对心肝儿撒气。”

“也别跟其他人动气。”

曾宪荣踌躇不定，又不敢耽误时间，试探着建议，“我们临床上采不血，有时会静脉置，比方说通过静脉或者锁骨下静脉，这些大的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