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会了，彻底醒来了。

浮生怒气冲冲地走回去，抢过他手里匕首：“老说了要你活着就得活着！你他娘的刺再多下老也不会留下来，只会让老更恨你！黑箬，快带这个疯回去！”

南箓拾起匕首，中一切皆化为初始漠然。

浮生一怔，怒意从脸上消退，逐渐变得死灰，过往，不提还好，一提都是谎言织就的伤。

剜心之痛，不就如此，竟没有那人的离去来得更痛，这一切，是谁下的果，这偌大的里，要他独自品尝这噬心苦果。

他退了一步，手中刀剑纷纷落地，缓缓转，一步步离去。

南箓的声音再起，利刃的声音清晰可闻，甚至还能听见鲜血汩汩淌的啜泣声。

浮生挽了个剑，那剑便被他收手中，转而去。

“第五剑，还你……”

手起，刀落，开又一朵，可那人再不愿回，连脚步都不曾顿一下。

他走至南华面前，抹去她面上泪珠，宽厚大手覆上凝固血珠的伤，那伤便同活了似的，活过来的血珠滴答落下。

“不愿。”他答，“张至早死了，我是罗浮生。”

黑箬目睹一场诀别，黑如渊的双目盛满悲伤，如同哭泣，可那面目依然如前，木然而无情，红尘，他在其中，却从不曾懂。

“第四剑，还我骗你，皆为私。”

他看那影渐行渐远，直至倒下，那人依然绝情的不曾回，鲜血染红了，世界一片血，他看见漫天的不停飘落，像是梦里的蔷薇。

黑箬好似没听见般，同那冻僵的南华一同动也不动，站在桥上看风景的易真看得津津有味，角微眯，即便披着张至的，也是一副狐狸的模样。

浮生怒目扫了一圈，转便跑。

抬手，刹那间手中却落了空，浮生已夺过冰鸾剑站在他面前：“我不会让你死，你要活着，日夜被悔恨折磨，不得，求不能，死无路，这煎心之苦你生生受着，才对得起你曾过的！”

“第五剑，我还你剜心解恨。”

“还你大爷的！”浮生一个回旋踢将南箓手里东西踢飞去，他到底带了多少刀啊剑啊！

“儿？”

“为何不留住他？”

浮生怒不可遏：“你不就是以死威胁老！有往心窝里！往死里，尝尝亲手挖心的滋味！”

但他怎能屈服，一而再再而三地屈服于那个梦幻又蚀骨的网？

南箓抬起苍白的脸，苦涩笑：“我就是以死威胁，你可愿留下？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不伤害你，我们寻一个好去，生死相依，永不分离，过我许你的一世长安？”

“啪！”毫不留情的掌落在他脸上。

罢。”

浮生猛然回，南箓单膝跪在那里，一手握着带血的匕首，双目死死盯着他，浮生不知那是怎样的神，犹如绝望中的困兽，又像疯狂的赌徒，看得他心里一窒，好似那刀在他心窝上。

失去支撑的缓缓跪在地上，腹上的伤染红了他夺目的白衣，与那耶梦伽罗为一，南箓低着，墨发遮住他双目，只见一片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