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青睨着她，瞧见她底的神时而愤懑，时而悲戚，却又死咬着颤抖的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她才呐呐开：“你分明知的。”

他将神转移至宣清上，片刻后乍然的神情：“啊，新人神特有的狼狈神情，竟被在下瞧见了，真是大失敬！大失敬！”

宣清如鲠在，无法说任何的话，她死死攥着空无的手心，似乎攥的不是空气，而是凌羲光用自己躯化成的十二把钥匙。

她来到赵长青的住，他如今也住在蓬莱一个距离她家有些偏远的境岛上。境岛很小，四面皆，中央有一块小藩篱，是一间简陋的茅屋。

“都什么时刻了？”赵长青反问？

宣清抬看他。

青年正躺在茅屋门前泡茶，赏。

可他前脚才收拾好包袱准备跑路，宣清就已经追到家门了。

天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了。

她有些不记得了，可无论是哪一句，无论是非真心，都是那样伤人心……

*

擅自主，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她的心，让她记一辈么？

“他怎么什么都不与我说呢？”

是“我不喜你了”，还是“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忍不住开提了一句：“你还能知到他，肯定是没死的，只是还需要一时间，要不你且再等等他？”

“小师妹，咱们……且再等等他罢。”

烟雨之中，传来谁的叹息。

从上古时期的龙神开始说起，再到十二祟兽与神域的联系，还有龙族与神域之间的联系，宣清的脸是多听一分就多白一分。

一场如絮秋至雨，令得湖面上泛起微雾。

赵长青当然算到宣清会来找自己。

她，自己则靠在更冰冷的角落。

这孩愁眉苦脸地坐在他侧，一儿不担心他是否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这哪里像人神呢，分明便是旧时落魄得只能在雨林中宿，噩梦醒来时发现凌羲光不见了便哭丧着脸问他，“凌羲光是不是丢下我们了？”的小师妹。

“都这时刻了，你还要与我耍嘴？”

他甘愿为她付生命，而她自己与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呢？

宣清急匆匆跑去寻了赵长青，脑海里反复回着他那句：“送给你的，你不要，白浪费了人家心意。”

“哎，我好希望她能多陪陪我啊。”

宣清有些生气，可她忽然又想起自己与凌羲光诀别前的最后一句话。

宣清皱眉不说话，可五官中透的情急却将她轻易卖了。

秉承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理，赵长青与她说了个七七八八。

宣清站定在原地，满脸都是泪。

可是赵长青却自己执着伞，并未向她倾斜一分。

宣清忍不住开：“钥匙，是怎么回事？”

雨了她满脸，让人分不清哪些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