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生零也记不清他是什么时候挂了电话睡过去的。

“天台被锁了，所以换了地方打电话。”锥生一缕柔声:“宝宝今天有动吗？”

“我的确不理解，也不会原谅你。”锥生零揪起锥生一缕的衣领，怒:“就算要把我前面的人生全否决掉，我也绝对不会再把你当作亲人，我……”

锥生一缕笑:“放学后有社团活动，零有事吗？”

“没事。”锥生零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就是想见你。”

“为什么零总是跟我歉？这不是你的错。”锥生一缕:“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先安心等生产，不然我会更担心的。”

锥生零低低应了一声，问:“今天有其他的事吗？没有的话可以早回来吗？”

在他面前的是全然陌生的锥生一缕，锥生零听见自己说:“你把父亲和母亲当什么？”

锥生一缕承诺:“那我尽早回去……零，我你哦。”

锥生零转过，一个浑沾染着血迹的人正在向他走来。那人穿着棕的长风衣，用挂着铃铛的发绳绑住稍长的银发，紫的睛里涌动着恨意。

中午时锥生一缕打来了电话，锥生零接起后便听见那边略显喧嚣的声音:“一缕？”

他只知自己似乎是在梦里。

锥生一缕低低地笑了起来:“我很兴，就这样把我最后的生命献给零……我终于能够永远跟你在一起……”

锥生零小声:“早上动了几下……对不起，一缕。”

“竟然安安静静的在这里。”锥生一缕嘲讽:“一直以来十分优秀的零在我面前不停的贬低自己，是因为想要向我赎罪吗？”

“一缕……”锥生零声音的颤抖着，手臂轻轻抱住虚弱的锥生一缕:“不要走……”

“零，觉怎么样，还好吗？”

打断锥生零的是突然扑倒在他上的锥生一缕，和鼻间烈的血腥味。

“一缕！！！”

锥生零喃喃:“……一缕？”

锥生零躺在躺椅上，望着蓝的天空声音有些疲惫:“还好，今天怎么有吵？”

“啊，零还是这样……”锥生一缕在锥生零耳边:“果然只有这样我才能冷静下来，或许这就是我们曾经一同在妈妈肚里存在过的证明吧……”

锥生零像是静止了般，呆呆地望着前方，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地:“一缕？”

锥生一缕淡淡:“零怎么可能会理解我的心情……对从未被抱有期待的我，早晚有一天会与你分开的我……”

他在漆黑冰冷的房间，这里似乎是地下室，没有窗也没有家，而在他观察着这个房间的时候，空的房间里响起脚步声。

“……我也是。”

他只能据信息素的残留来判断昨晚躺在自己边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