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的好。”沈姨娘是好人，小鱼也是个好姑娘，她们本就不该与孟家有任何关系，在孟家，她们受的只有委屈，“没有的好。”

“二……”孟江南心发，忍不住将脸埋到孟兰茜肩，声音发颤，“二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对小鱼这么好这么好……”

“我没事，不必为我担心。”孟兰茜微微笑了笑，慨，“我啊，离开所谓的家太久太久了，久到他们于我而言，都模糊了，小鱼你说，我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从前爹娘就一直骂我是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她听得清楚方才孟江南对孟家各人的称呼，从前除了孟兰茜一人之外，孟家所有女儿都觉得孟江南不与她们妹相称，而是让她唤她们“小”，如今依旧，但对她至少还会唤一声“爹”的孟岩，而今她却改成了陌生的“孟老爷”。

或许是小鱼也同她一般，与孟家断绝了所有关系，又或许是小鱼与沈姨娘本就不是孟家的人。

孟兰茜本是想问她与沈姨娘究竟是从何而来，可她隐隐觉孟江南并不想提此事，她若是想提，此时已然告诉了她，然而她未有，便是说明她兴许并不想说。

孟江南怔怔地看着一脸温和的孟兰茜，说不话来。

她这个时候若是因着听到孟家噩运而悲痛地大哭，着实太过假情假意，在小鱼面前，她没必要这般装模作样。

这二者之间，孟兰茜更倾向于后者。

“傻小鱼。”孟兰茜温柔地抚着她的背，轻轻笑，“傻姑娘。”

她以为二会怨怪她的。

“二，我不是姑娘了。”孟江南将脸在孟兰茜肩蹭了蹭，这才抬起来，抿着嘴弯着笑起来，“小鱼已经嫁人了。”

只是那终究是她的家，终究是生她养她的爹娘，她也曾无数次在夜人静的时候幻想着自己能有真正疼她她愿意理解她的家人，乍闻此事，她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虽然孟江南未有提到自己这些年来在孟家的情况，但孟兰茜不难想象她离开孟家之后孟江南的日会是甚么模样，一声陌生的“孟老爷”足够说明了一切。

谭远边，见过了太多的人与事，看多了人情冷漠与亲情薄凉，哪怕她当初没有离开家，在那个家中，她大约也味不到所谓的亲人之间的情义。

“二你别这么说自己。”孟江南用力摇，“二你不是这样的人！”

在那个家里，她唯一觉得是亲人的，只有沈姨娘与小鱼。

看着孟江南，孟兰茜方确定了，自己当初的觉是对的，因此她也并未觉得有多难以置信。

他们本就不是有亲情味的一家人。

孟江南对宣亲王府外任何

见她久久不说话，孟江南终是忍不住轻轻唤了她一声：“二？”

其中必然有见不得人且不为人知的事情。

因为从前她便一直觉得知书达礼温雅贤淑的沈姨娘如何看都像是名门或是书香世家的女，又如何会嫁小小的商孟家，嫁给她们鄙的父亲为妾？

既是如此，她便不问。

可二她……

孟兰茜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再提此事，而是又问孟江南：“小鱼你及沈姨娘，同孟家没关系的，对不对？”

可怪她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就是担心，担心二会因孟家的事而不愿意再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