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晚抬抬眉。

杜仲明一脸的领教。

这和他一样。

况且刘没有杀韩信的心？

女人的狠心往往是男人给磨砺来的。

蝉滋哇滋哇在叫。

并且，在他面前的女士，是个而自知的人。

杜家一件大事落定。

然而，他小看了他的女儿。

凡事追求完的潘晚也曾对女儿杜蘅说过：“见过你爸爸之后，对我来说，这个世上再没有别的男人。”

刘躲在山老林，没和妻打声招呼。招惹敌，逃亡路上一脚踹下亲儿亲女。妻困在敌营那几年，他在什么？

写信的语言是多样的，可以是中文，可以是德文，也可以英文。潘晚的德文功底，连杜仲明都要佩服，在德国生活多年，德国人的作派也在她的文词与来信频率间。

对抗那段辰光不是为了说服别人，而是为了说服自己。对抗过，自己的心就舒服踏实，好像完成了一分自我，也就不耽误他继续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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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天，杜仲明发现，潘晚很喜成对儿的东西，上现的首饰必然是成对的，衷完，潘家的家底，足够她挑“该是一对”的极品珍珠耳环。

说的话却十分大胆，她说，他就应该是她的丈夫。

这是一场情理、、人的大爆炸。

他们没有行第四次约会，此后是书信来往，了文字朋友，一直到结婚。

严谨、守时、专注。

她并不像别人以为的，对中国历史人不了解。

杜仲明认真品味潘晚的话。

面对任何人的夸奖，从不会否认说哪里哪里没有没有。

别说戚夫人，成王败寇而已。历史上有多少男人下手更狠辣，连狠辣男人都要独占，好没理。

像所有好奇父母故事的孩一样，杜蘅两相问，拼凑起来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一叶小船系在桥边，随波摇晃，两人从八字桥上过。

“史书笔法，是男人的笔法。我知你不是文人混，所以——”

婚结了。

潘晚的话旗帜鲜明，下到桥，她总结，“男人当然喜观音婢多过吕娥姁，认为后者恶毒，只要把他们放在吕后的位置上，又成了无毒不丈夫。男人总是有话说的。”

要她说，韩信死在吕后手里，并不多丢人。

不对弹的琴，对他弹弹。

很有少女的羞。

他说他明白，歌颂什么，贬低什么，全看时代需要什么。如果哪天思改变，吕雉也可以是正面人。

他对女儿惊人的记忆力还没有清楚的认知。

潘晚甜甜一笑。

盛夏的乡绍兴，草木丰。

老父亲的婚杜仲明对抗过一阵，但他的对抗从来是为了顺从。

有些男人的狠心是天生的。

“一个你死我活的生存时代，果决狠辣的女人，才是活生生的人。”

杜仲明不认为自己五岁的小小女儿能记住这么大一段话。语言博士说起故事是动听的，一个思想开阔，文理兼通的大才，把故事讲得有滋有味，没有敷衍女儿。

后来的译书事件，书信揭发，杜蘅意外听见整个过程，不必两相问，拼凑故事，因为她是经历者。

她留白给他。琴弹了，现在看他是知音还是笨。

恰恰相反，她的见解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