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越看他一，随他去，然后径自喝起了酒。

大概五分钟过后，赵易航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卡座，看样很是心急，对江承越说：“对不住了啊兄弟，陈愈之那边了事儿，哭得很伤心，我得立刻去找她，不然不知她一个人会怎么样。下次再来喝酒。”

她的心事，会跟陈愈之讲吗？

说完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怎么谈恋了还收不住你那公哥脾。”江承越自然不会放过一丝揶揄他的机会。

施翎被他逗乐：

他想一个任何时候都能让她停靠的港湾。

“晚上好啊大小。”

好朋友和男朋友，总归是有区别的吧？

他复又拿手机，约赵易航晚上老地方喝酒。

［知工作的时候不打扰我。］

然后他大拇指朝外边指了指，示意江承越，他要去接电话。

大家久等了。来啦！

为什么别人的女朋友难过了、遇到困难了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男朋友，会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泪，会愿意一个不那么的人。而施翎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你怎么那么乖？］

——

江承越回她：

疲惫和竞争带来的压力都被清空了。也许江承越就是有这样一力，她心里甜滋滋地想。

但江承越知的，他知，她很脆弱，只是在他面前要罢了。

可要他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装作若无其事，他如何忍心，又如何愿意，更如何开心？难在她心里，他从来都不值得信任，从来都不是一个值得倾诉的人？

［我只是到了下午才想起你。］

不知是只对他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接着她又说：

——作者有话说——

江承越瞬间意会——女朋友打来的，这是让自己别说话。

［不止乖，还幽默］

［吃午饭了没？］

越想越，江承越颓然地躺坐在办公椅上，向后仰，手盖住睛，沉沉地叹了一气。

他随后将手机灭屏，丢在办公桌上。

同时，她又觉得他怎么那么贴心，专门挑她不忙的时候发消息。

因为他见过她崩溃大哭的样，见过她为心事而酩酊大醉的样，见过她面难却倔不肯开的样。

江承越听到赵易航这溺却又丝毫不显得轻浮的语气，心里一惊，看来谈了恋还是有些许改变的。

不知电话那说了什么，赵易航眉一皱，话语明显急促起来：“怎么了？你平复一下，慢慢说。”

昨晚的她和刚刚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他又想到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施翎就总是对自己躲躲闪闪，总害怕在自己面前泪，或者说显示她脆弱的一面。那个时候，一切尚还可以用没有份、没有立场来解释，而现在，作为她的男朋友，他仍然没有份吗？他仍然是不值得她将一切好坏的情绪都倾注于他吗？

江承越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闷闷地离开了酒吧。

明明找赵易航来是为了从他那儿寻求帮助或者请教经验的，怎么反倒是火上浇油了。

江承越疑惑，是在说他乖？

［好。］

他不需要她只对自己输正能量，如果有时候她难过了，甚至消极了，他希望她可以把负能量也向他发。

不知的还以为她每天真的有多开心、多没心没肺。

［吃了。］

要是他真去问了陈愈之，她大概会觉得自己没有尊重她的隐私，没有给她留足够的私人空间吧。说不定还会激化两人更的矛盾。

“也不能总陪着她。”江承越苦笑，何况人家还不一定需要他。

［对啊，你乖］

［上午可以给我发消息的，再忙，回你的时间总是有的。而且，就当是充电啦。］

“你不也谈了么，”赵易航朝江承越投去一个意味长的神，颇有些看戏的意味，“宵苦短，不陪施翎，找我来嘛。”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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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赵易航手机亮了，他拿来一看，又朝江承越抛去一个神，再用手指指自己手机。

［我哪里乖了？］

江承越心里霎时间更堵了。

看吧，这就是施翎，开心的时候，不会吝啬她的言语，也不介意把她的情绪毫无保留地表达给你，可当她心里藏了事的时候，又总是将自己完全地封闭，缄不言，只字不提。

他刚动了去问问陈愈之的念，就立刻被自己打消。

“怎么的，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赵易航还是那副惯常的吊儿郎当的语气。

有的话是不是对自己难以启齿？

江承越开玩笑地回她：

［那就好。］

沉默良久，两人各自喝着自己的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