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什么时候该纠缠不休，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见少爷仿佛有老僧定之势，立刻熟练地翻着小白，端着盘走了去。

苏晏放下碗筷，从容了嘴角：“原来光咸齁不倒嗓，可惜了。”

当天晚上，小厨房的饭菜似乎的格外咸，瓦当吃罢拼了命的喝，一边还不忘喋喋不休：“少爷你咸不咸，你怎么这么耐得住，也不怎么要喝，少爷我可告诉你你这样不行……”

这是顾怀璧第一次面圣。

在那香烟后，片刻前还一派龙钟之态、说话

罚两月俸！

她这辈真是欠苏家的！

怀璧抹了一把额上的唾沫星，从玄牝殿走来。

这句话她已听了三遍。透过角的余光，她看到那内监丝毫未偷懒取巧，一刻不停地在簿上记着，想必亦重复记了三遍。

罚俸！

瓦当：“……”

可她还是辜负了段大哥临行前的切切教诲，没忍住在街上了手。谁知才两日功夫，就被人告到了御前。

匕首悬在腰间，垂饰被风地晃了两晃，泠泠作响，似应到她饮血的怒意，有几分拳掌的兴奋。

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那空旷的大殿的。直跨门槛外，迎面一片冰凉雪落到脸上，她才恍然惊醒——狗贼苏晏，吾与汝势不两立！

怀璧牙微微有些作。

4、第四章（大修）

怀璧一时好似被人剜了心肝，心中一个碗大的空，双臂颤了好一会，才惶惶然弯下去，磕谢了个恩。

罚俸？！

那日目睹她动武的只有三个人，闻雨声排除，卢劲这几日见了她都绕走，这么一算下来，只有一个人。

四扇大门在她后缓缓阖上。殿中重又恢复寂静。兽角香炉中的烟袅袅烧着，萦绕一个虚渺渺的天地。

不止这月没了，下月也没了盼！

人间疾苦，概莫如是。

“你小少仗着自己的军功胡作非为，京城不比北……”

打盹大概会传染，最初的惊惶之后，怀璧也有些要打哈欠的冲动，她勉力忍住，盯着面前的石砖，忍不住开小差地想，在京中当差着实不容易，怪不得段青林让她多听多看少莽撞。

怀璧就在他打盹的瞬间抬了抬，没想到立刻迎来了漫天雨般的唾沫星。

嘞，还不相，不相你拐着弯借闻雨声提醒她？

她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盼到了月底，看就要发薪，没了！

谁成想膝盖一着地就迎来劈盖脸的一通骂。怀璧垂着脑袋，角的余光看到刷刷下笔如飞记录的内监。

前的石砖都一笔一笔，刻“冤家路窄”四个字。

皇帝虽上了年纪，但训人的气势丝毫不减，一番慷慨陈词之后，他还忙里偷闲地稍稍打了个盹。

“念你小初犯，这一回就从轻发落了。常安，记下来，罚俸两月！你小回去给朕好好反省反省！”

一殿皇帝就让她跪的近些，说想看看这个大破漠北的少年人。

苏晏。

怀璧耳中轰地一声，霍然抬首。一句“陛下，您要么还是从重发落吧”将到嘴边，看到皇帝后的内监不着痕迹地向她摇了摇，才反应过来，不甘心地轻轻嗒了嗒嘴，将尖上的话吞了下去。

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