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问你一遍，当初……真是你构陷阿远的？”皇帝厉声质问：“苏晏这折中写的都是事实？”

若非如此，虞远不可能靠寥寥两万人，面对漠北人十倍于己的大军，在鸣风山苦苦支撑了七天。

十七在她上淡扫一，轻哂首：“将军太过较真了……”

而当时因受三殿下以女儿清白和终生要挟，不得已才依他指示，判了冤案。自知有罪，半生愧悔，万死难赎。

折已被掷到了三皇姬晟脚边。折中，还附着先大理寺卿陈阁老临死前的遗书和当初构陷虞远的真假两幅火梨枪图。

玄牝殿内的御座前正跪着两个人。一个着玄缂金丝的袍服，一华贵，然而撑在地上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两人面前七零八落散着几份折。折后面是一手撑着书案、另一手捂着剧烈着气的皇帝。

“你若当真尊崇他，就不会在这等北境局未定之际，让北军南下，更不会令卢劲通敌！”怀璧怒首，指节的发白。

另一个绯袍服，微微垂着，脊背却得笔直。

“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姬晟跪在那些折面前，磕如捣蒜，鼻涕泪齐。脑门“砰砰”撞在地面上，不一会，便殷红一片。

“孽！”伴着一声怒吼，又有一摞折哗啦啦到地上。老内侍常安忙跪到地上，把皇上脚边的几份折捡起来。

皇帝扶着案角，整个摇摇坠，剧烈起伏，气声如已然破败却被人使劲

到这个份上，已再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怀璧咬牙，脆直截了当首：“殿下是想离间北军和公主府的关系？公主陷害我父在先，残害北军大将军在后，北军必然群情激愤，将其视作中钉中刺；再兼之当年的冤案被掀开，三皇与公主一母同胞，三皇的罪孽必然归于公主……而现下北军才载胜而归，是民心之所向。此际以妖妇祸国为由城，可谓是名正言顺……”这才是段天纵放着北境虎视眈眈的漠北人不，率大军南下的原因！

陈阁老供称，当初大理寺卷宗中那幅、据称是探从漠北偷回来的火梨枪图其实是假的。真的图是他借查案之利偷的。照着漠北那幅图制来的火梨枪有很大的瑕疵，非但程有限、伤不到人，反坐力反而会伤到自己。

与此同时，刑宋祁的折也送到了天的案。折中卢劲通敌之事证据确凿，证据桩桩件件，亦都指向了姬晟。

“可我还有一不明白……”怀璧忽然首：“赵磬也就罢了，昭公主怎会这么轻易受你摆布？”

十七闻言笑了笑：“我五啊……你猜怎么着，我五这人，不知怎的，特别讨厌段家人。当年鸣风山一役，虞远虽败的惨烈，但好在舅舅到的及时，大歼敌军数万人，才使漠北人不至长驱南下。但虞远案发时，五却极力主张将舅舅同案定罪，更为了这个，大雪天在玄牝殿前跪了一夜……后来如何，你也猜到了。而且……”顿了一顿，直目望向那简素的车帷，边带着一抹笑，若有所思：“……五此刻…大概不在府中，中现下也正有一场好戏呢！”

“顾将军不愧是镇北侯之后……”十七笑首：“实话说，我是很尊崇令尊的。你看，令尊的案尘封十数载，是我极力在推动为他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