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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祠堂,姜玥卿过得还算滋润,除了一开始被饿了小半天之外,她见到了想见的人,与最亲爱之人产生了亲密的连结,也没招什么苦。
她才抄了两页书,剩下的就由范嘉泽抄完了,范嘉泽带来的吃食还比侯府的份例还要精致不少,她还得控制自己,别吃多了,关两天出来油光满面的,那能看吗?
真要说有什么受苦的地方,那便是只能打地铺,睡了两晚以后,肩颈之处有些酸麻,不过姜玥卿年纪小,身子骨有的是被折腾的本钱。
直到看看到姜玥卿迈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洪嬷嬷那张严肃的老脸上浮现了一点温情,“三姑娘,小心足下,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搀着姑娘。”也不知道为何心底扭曲至厮,见姜玥卿不好过,脸上温情,心里头却是一阵欣喜。
姜玥卿随着洪嬷嬷一起来到了主屋的堂屋,姜延年和小商氏端坐在主位上头。
小商氏一脸慈爱,而姜延年是一脸的冷淡,就从她失去联姻价值的那一刻起,姜玥卿这才看明白了,亲情有多虚假。
在兄长离家的时候,姜玥卿是真的失了主心骨,甚至对小商氏产生了依恋感,活泼的性子也慢慢的变得内敛、谨小慎微,所幸在范嘉泽离开一个月以后,就递回了消息。
这三年有范嘉泽的照料,这才保住了她活泼伶俐的一面,即使面对父亲的冷脸,姜玥卿心中的波澜也不大。
曾经,她也想过,她与父亲亲缘如此浅,是不是有他没做好的地方,可不管她如何乖巧柔顺,姜延年对她的态度也不曾有过转变,姜玥卿也想明白了。
便当是她父母缘浅,小小年纪就失了生母,等有了后娘,自然也就有了后爹。
“跪下!”姜玥卿才暂定,便听见姜延年冷喝了一声。
“老爷,玥儿已经关在祠堂两日了,她知道错了,就别……”小商氏已经上了年纪,她保养得宜,皮肤白皙细嫩,可已经可以从眼尾看出一点岁月的痕迹,不过在姜延年那儿,她还是很受宠的。
小商氏温婉,嗓子也像那出谷新莺,总是一副以丈夫马首是瞻的样子,姜延年最是吃她这一套。
小商氏为了要在丈夫那儿得宠,也是肯下苦功的,她的小娘曾私下命人道青楼取经,她看着温柔,在床笫间,那却是一个放荡,对姜延年那是无有不应,这也让她在姜延年这儿几乎无往不利,就没有小商氏顺不了的毛,如果顺不了,那肯定是她刻意为之。
有时男人以为自己在家中是大老爷,所有事情都顺应着他的心意来,却没想过,其实自己那是傻乎乎地被当枪使不说,自己还浑然不知、沾沾自喜。
旁观者清。
瞧着内心就想笑。
“慈母多败儿!你还为她求情?她一个女孩儿家家的,居然敢口出狂言,心系罪臣,她的婚事,她能做主吗?她爹还没死呢!”姜延年怒拍了一下椅把,姜玥卿脸色木然,不发一言的跪了下去。
跪天地、君王、父母。合理。姜延年是她的亲生父亲,受得起她这一跪。可她都乖乖跪下了,偏偏有人还是不放过她。
“老爷,三姑娘她刚出没多久就没了母亲,都是妾身太娇惯她了,如果老爷非得生气,那便连妾身一起罚吧!”小商氏起身,跟着跪在她身边,嘤嘤嘤的哭了起来,这泪水说掉就掉,煞有介事的拿帕子不断地擦着眼角。
话里话外都是维护,可这不就是在戳她是没娘的孩子?也不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直接坐实了她不尊父母命,与人有私情。
可姜玥卿只拒了白家的议亲,并没有提到范嘉泽,小商氏根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油救火。
果然,这火烧得更旺了。
“你平时如何疼爱这孽障,我难道没看在眼底?难道众人没看在眼底?你对她要比玫儿、瑾儿、玟儿都要好,她却没有她们一半懂事,就是一个逆女!”
“老爷,都是妾身对不起姐姐,对姐姐的女儿娇惯了一些,没想到却给老爷添堵,今日玥儿不起,我便不起……”小商氏哭得梨花带雨,把姜延年的心都哭软了,两人之间倒是有几分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
简直比外头的野台戏还好看!三言两语就把姜侯对发妻那么一点愧疚之心全包揽了。
仿佛只要有小商氏作出补偿,就可以淡化他苛待发妻的往事。
姜玥卿在心里冷笑。以往她总是纳罕为何姜侯看不清这些拙劣的后宅技巧,后来她才明白到,姜侯不是不懂,而是利用大丈夫不问后宅之事,揣着明白装糊涂。
“父亲,你您此言差矣了。”姜玥卿性子温和,可却有自己的小性子,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她娇脆的声音打断了两夫妻的浓情蜜意。
小商氏提别的都罢了就不该提起范嘉泽和她阿娘。
“该完成的功课,女儿全都是拔尖的,可胜过其他姐妹许多,夫子都不只一次夸我,父亲不也夸过我?除了婚事之外,女儿也不曾违抗过父亲,如何有忤逆不孝一说?”姜玥卿的语气平和,一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姜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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