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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啊……”池霁晓仰起头,眯着眼睛望向黎思源;“好想和她在一起好想和她结婚……嗯……然后我就把结婚证藏到枕头下……好喜欢她……”
那一瞬间,黎思源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紧紧攥住,有些头晕眼花,不能呼吸了。
她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们两个领不了结婚证,所以不是她。
“唔……好吧思源……你有喜欢的人了……”
池霁晓的手在空中胡乱摸索了一阵,最后被黎思源抓住,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心口的位置有些痛……
池霁晓摸了摸黎思源的脸颊。
“其实……我有事跟你讲……但是我的头好晕,明天吧……好晕,我不要喝酒,我不喜欢喝酒……思源,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黎思源依旧没有说话,像丢了魂似,呆呆地坐着。
池霁晓等啊等,等不到一点回应,于是干脆双眼一合,靠在黎思源的身上睡了过去。
黎思源盯着池霁晓那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直到快滑落的那刻她才出手将池霁晓接住。
她将池霁晓抱进帐篷,轻柔地替后者穿好睡袋。
妈妈……
她的指尖抚过池霁晓的眼睛,鼻头,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此时此刻,要是不管不顾地吻过去也没有人会知道。
可是,妈妈有喜欢的人了,她不能那样。
黎思源失魂落魄地退出帐篷,扫了眼桌上的蛋糕,踉跄着朝海的方向走去。
汹涌的海浪声将黎思源的心越搅越乱,她坐在礁石上,任由周身的黑暗将自己一点一点地吞吃掉。
她的双手撑在礁石上,粗粝的石头把手掌磨得生疼。
黎思源忍不住去想,池霁晓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她越想越远,甚至不受控制地想到池霁晓会在未来的什么时候再度有个孩子。
而那个孩子会在爱中诞生,不像自己……
黎思源的心中生出了滔天的恨。
妈妈不许有别人。
不许有别的孩子。
只能有自己。
只能是自己。
就像自己在这偌大的世界只有她了。
眼泪止不住地漫出眼眶,一直流,一直流。
黎思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双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礁石磨出了鲜血。
她摸了摸手中的血,一边流泪,一边笑出了声。
如此紧密的血缘,如此隐秘的爱欲,只能是自己,只有自己。
这世上没有人能比自己更爱池霁晓。
黎思源做了个深呼吸,跌跌撞撞地从礁石上爬起来,把手上的血洗掉,慢慢走回到营地。
她将帐篷拉开了一条缝,身体坐了进去,双腿留在外面。
“妈妈……”黎思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池霁晓的发丝,又迅速将手收了回去;“不要跟别人结婚,不要爱别人,只爱我,好不好?”
喃喃自语了一句之后,黎思源又垂下眼眸,将胸中翻涌着的情绪统统压了下去。
或许……或许只要妈妈能开心,她能接受的。
她又抬眼,看向池霁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