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该醒醒了哦。”

“难得通过这方式再次见到你，我可的小公主。”听母亲说父亲是在国外读得大学，毕业后又在外面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遣词造句难免带了些西式影响。我对他的记忆主要集中于战争开始之前与战争结束之后——也就是刚上小学之前与小学毕业之后，除了令我印象刻的棋室事件外基本全是些日常琐事。

“父亲。”我走到他边挨着他坐下，学着他的样将脚泡在廊下翻卷的透亮海中。与昔日一般无二的面容温和平静的转过来看着我，被人用温的大手轻轻抚摸：“辛苦了，雪。”

温和的声音回在耳边，我从如同温泉般舒适惬意的海中醒来，睁开睛就看到老宅院里那颗几乎独木成林的樱树。满开的粉飘飘洒洒，落在背对着我披着外的中年男人上。

第140章第140章

他将摊在膝的空白文学书合起来递给我，又替我摘下沾在肩的：“因为雪喜，所以爸爸想送你一件礼，可惜了小小意外没能及时送达，现在总算可以亲手给你。”

社与异能特务科的行动也迅速失败，陀思妥耶夫斯基当然要跑。能够改造世界的方法多得是，没有“书”更有其他选择，只是遗憾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认同过他的理想……很寂寞啊。

“父亲……？”

意识的院就像独立漂浮在海面上的孤岛一般，外侧是碧波漾海天一，内侧是炉柑橘木质地板，仿佛将我家的老房挖了一块搬到这里。

“正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才不忍心看着你终日为尘世所困不得自由……”小丑先生笑着下泪：“安娜说得没错，只要人活着就不可能得到绝对的自由，我是如此担忧着你啊我的朋友，就让小丑先生为你释放被躯桎俈着的灵魂。”

当然，更重要的问题是——他转看向突然从墙另一侧穿过来背刺的好朋友的手：“果戈理，你又将自己的理想加在我上。”

“如果下次还能活着见面的话，不如一起坐下玩局牌？”

“对不起，最后没能来得及对你说

天的樱与院，夏天的祭典与金鱼，秋天的红叶与栗，冬天的白雪与被炉。

他竭尽所能让我前只能看到那些平凡的好，那些一般平淡却不能缺少的、普普通通的日。仿佛早有预见似的一步一步替我安排好每一踏足的石阶。

“再见吧我的挚友，让我们于自由之中重聚。”

正是父亲母亲尚在时家中旧日的陈设。

“这是哪里？”我撑着胳膊坐起来——光在柚木地板和蔺草垫上拓印方方正正的图形，雪白墙与旧式矮桌勾勒禅意十足的静谧，窗下摆着的古朴瓶中莲蓬已经枯，恰好向上指着挂在墙上的书法。

他的发里隐隐掺杂着几丝霜，笼着传统的灰蓝羽织，正坐在廊下抬仰望落樱：“醒来了吗？”

背对着我的中年男人挪了挪恢复之前的姿势，声音里透的喜悦几乎无法掩饰：“雪，已经是大姑娘啦，时间过得太快了。”

大约是不太可能了，她的前夫哭得情真意切撕心裂肺，应该不是在演，那灵魂的绝望与痛楚演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