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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孔,哪一个人都变得无关紧要。而方宇轩本身两手空空,从未执有任何的法杖。
“跪好。”他收回了手,旁观他的身体。李忘生静置片刻,似乎有些犹豫,略微挪适了姿态,使自己跪姿的腰背更挺直一些,他的阴茎因此愈发垂近了方宇轩的唇边,下身毛发全然能感知到他鼻息细微拂弄,这使他的姿态变得世俗了,被挑动的欲望使信仰不能纯粹。
第三次。方宇轩心知肚明的烦躁几乎到达峰值,他现在并不准备进入那个角色,只是按捺下来,好笑地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要做什么。”然后从善如流地后退了一些,不再那么贴近他的性器——以一个易于吞吐的距离。他在欲望和疲惫的折磨下显得倦怠,系带悬着性器,意有所求指向他,而李忘生只是半垂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方宇轩于是伸出手,然后再一次托住他的蕈头,旋起了那根尿道棒,像拧开一个锁住身体某个关窍的螺栓,金属被熨得温热,他的身体仿佛恰好是严丝合缝的螺母,螺纹旋擦着尿道内壁,快感重演在每一次反复中不断积蓄、拉长。李忘生的膝盖在发抖,他快要跪不住了,但没有指令之前,他不能倚靠任何可以就手的事物。他的尿道已经很湿润了,随旋扭带出了更多腺液,方宇轩要借助顶部的膨大的螺帽才能勉强握稳,直到那根细棒起出一半,他停了下来,让他缓过头一道劲。
“自慰。”方宇轩命令他,“像我刚才对待你那样。”
李忘生仿佛骤然被他的话搡醒过来,他的眼球些微地翕动了一下,蒙在眼前的那种靡幻的假象山岚一般褪去,方宇轩紧抿的面孔渐近分明清晰起来,一些显而易见的抗拒和痛苦如同热汤沃灌他的两瞳。
“不——”他像是一个正在解裂的玻璃杯,四下攥着身体的碎块,挣扎道,“我不能,宇轩……”
“那就回去。”方宇轩冷酷地回应,“忘生,这是安全隐患。”他的手指碾过龟头的边际,他做猎人,做情人,从来都讲究蛰伏与闪击。他推上筹码:“我现在就可以把它拿出来。”
李忘生怔忡地望着他,像是评估他话中的真意。这不是威胁。他忽然才发现,对于一个过于精良的表演者来说,他对于爱的经验太少,他付出的爱也太少。他对爱的本来面目如此陌生,它是清晰的还是模棱两可的?它是自我的还是无私的?当他确实地给予一种允许和迁就的时候,如何判断他的行为是爱所催发的?谢云流问他,他无法回答,换做方宇轩问他,他同样难以启齿。性是实用的,而爱是非实用的吗?或者兼有二者?方宇轩自调鱼山两年,难道不是试图替他将二者进行剖裂吗?如果连方宇轩都要离去,他还能留住谁?他本就是为此弭合而来。但在此时,这种已成惯性的、伪饰为爱的施行在此时令他产生骑虎难下的恐惧。方宇轩注视着他,爱的本性催逼着他。
他低头去亲吻方宇轩,“不要拿出来,”他像是走投无路地、诚恳地急切道,“我可以的。我会做到,我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