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只是虚幻地朝着空气微微一笑，然后她伸手大力地拍了拍前面的桌，说，“我很不开心，受制于人的觉真不好过，我觉得，他们要对我不好的事情。”

“尼古莱，天怎么黑了？是你变的术吗？”绫没有动作，还在那里傻傻地问，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

最后这句话，她是朝着果戈里说的。

绫的脑浮现了索尼娅和谢尔盖的影，以及他们分别和她有过的短暂的谈话。顿时，她了平时从未有过的在上的态度，她到可悲又怜悯，于是她小声咕哝地说了一句：“追寻正义和真相的人，打开苦苦寻觅的潘多拉宝盒，最后看到的却是虚假，难不可怜吗？”

他看向了那群狂着的人。

无论是追求真相的警官们，还是执着于真相的民众们，都只是这个声势浩大的案里的旁观者而已。他们所谓的“真相”，无非是个结果而已，已而不再是对生命本的畏惧了。

果戈里立即伸手想帮助她。

她微醺的脸颊仍然是富有生机的，可是她傲慢极了，她一手拂开了果戈里递过来的手，自言自语地说：“算了，反正他们也只是一群可怜人罢了。”

尼古莱·果戈里并不讨厌喝醉的她，相反，他觉得此时的绫特别可，因此他坏心忍不住地想要逗逗她。

果戈里知她说的是什么，事实上，绫变成现在的境地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虽然他们说的并不是同一个对象，但结果是一样的。

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绫晃了晃脑袋，趔趔趄趄地站起来。

他把帽轻轻地放到了绫的上，力并不大，可是由于帽太大太，到绫的上时，帽就像塌陷了一样不断地往下坠，自动凹陷下去一大块，把她的睛也遮住了。

“天还黑着吗？”他还故意地先问了一句废话。

所以，他理应获取她的原谅。

无论怎么想，他对她的不开心都有着间接责任。

真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她自己把自己醉了，他本无法见到现在的绫。

从果戈里的角度来看，绫的整个脸都快埋在帽里了，遮住她半张脸的，还有长长的黑发，乖顺地贴在她的脸颊两侧，像个洋娃娃。

“太可悲了。”尼古莱·果戈里只是跟着她一起，一个微弱到几乎没有的笑容，他脸上带着从容，犹有余裕地说，“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上，真是无聊。如果连正义里面都充满了欺骗，那又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绫一连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活像个胡搅蛮缠的淘气包。同时，她还踮起脚，伸手试图去够那礼帽，但当她动作到一半时，果戈里就自己把帽摘了下来。

听到果戈里的话，绫转过，这次，她的视线终于和果戈里对焦了，她先是茫然地盯着他的睛看了几秒，她好像嗫嚅着想要说什么，还没等绫开，她的注意力被那个礼帽引住了，她于是说：“尼古莱，我要这个！”

这句话骗骗喝醉的绫是足够了的

“莉莲，请你闭上睛，不要睁开，好吗？”果戈里只是低下，努力忍住嘴边的笑意。他甩了甩辫，还一丝不苟地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确保自己的形象以后，他才伸那双冰凉的手，完完全全地盖住了绫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