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死后的事，她一无所知，所以也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

裴元彻黑眸如炬的盯着她，见她涨红的脸颊，他抿了抿，继续，“可得到了，又髓知味，闭上都是你，只恨不得日日夜夜与你痴缠在一块，走哪都将你带着，一刻也不分开。”

他来不及悲伤，得尽快找到新的倚靠，保护自己，保护妹妹。

斗不过，一个小小六品的贵人，无家世无靠山无，哪里斗得过那些家世显赫的位妃嫔？

他就听她的，一长大，一积蓄力量，一心扑在权谋争斗。

她需要一个皇，一个听话又聪慧的皇。

隐作疼，他单手支着，脸沉，轻声喃喃，“为何非得是你，为何呢……”

“最开始，孤以为得到了你的，就会解了那新鲜劲儿。”

他念了好几遍，倏然，他抬起，狭长的眸如鹰隼般直勾勾盯着顾沅，眸光满是痴迷与疯狂。

打从他生开始，母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后来他渐渐大了，有了认知，兄弟妹们私底下或是骂他“贱”“才生的”，或是欺负他，打他，家常便饭一般。

这话从个五岁孩童嘴里说来，着实让崔皇后前一亮。

她就像是一清幽明亮的白月光，照了他暗卑劣的心里。

听他这直白的话，顾沅面颊染红，低垂羽睫。

顾沅眸光微动。

初见她的第一，他承认，他惊艳于她的貌。

手段狠辣如何，诡计多端又如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便是这世间的法则。

裴元彻这边继续，“你那时待孤冷淡，孤觉得你不知好歹，孤气你，也气自己，怎么就舍不下你。总想着哪天能腻了你，也能放下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当晚，他抱着襁褓去了凤仪，给崔皇后磕，“求母后收留儿与妹妹，儿愿为母后下半辈的倚靠。”

沉默一阵，她轻启朱，“上辈也相

顾沅，是他人生里的变数，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一开始他会反击，但往往会被兄弟妹的小太监在地上，打得更惨。

他就一个目的——登上那把至无上的位置。

他原以为他要卧薪尝胆隐忍不发数十年，不曾想生母再度生产，大血——

他鼻青脸的回去跟生母告状，生母抱着他了泪，也没法替他讨回公。

“大概是生长在泥淖之中的人，也想拥有纯粹无暇的好。”

人总是喜好的事，他也不例外。

他不择手段的去掠夺，没想到在她上栽了一次又一次——

是转折，也是机遇。

说到这里，他扯了下嘴角，嘲，“一年接着一年，十年过去，孤还是没腻，依旧一想到你心就发，你给孤一个好脸，孤都能乐上好几日。后来，你走了……孤还是惦记你，到死也没忘。”

他一向专横惯了，想要的东西，总会想办法去得到，女人也是这样。

渐渐地，他也明白后中，弱的法则，他指望谁都指望不了，只能努力活着，靠自己去争。

这样漂亮众的女人，合该是他的才对。

他的生母是个卑贱的女，生了孩也不受，在那捧踩低的后，日过得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