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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还有小青梅……

几步踉跄，转瞬间的工夫，两人险险稳住。

楚家大多皆是眉如画，他自也并非例外，再风仪秀逸、姿端正，甚于竹楼里宿初见他时，那般朴素无华的着青衫、束云冠，亦惹得好似归隐林下的山人，霞友云朋、梅妻鹤，避世独居。如今华衣玉冠时，却又清贵难言，更添气势，甚于轻轻皱眉，便让宿不敢枉自冒犯。

拨……

宿又将他搂了些许，晦涩着眸，对他毫无防备的模样极为受用。抛开芥与戒心，她抬眸细细打量着楚旧疏的面容。

宿说，“欠他的。”

孟千秋年年定是要提前备好，从边疆往她这儿寄来。拆开那件熟的，宿自里面取包裹严密的贺礼

楚旧疏下意识抓住了宿的手腕。他虽缠绵病榻，可终究并非弱质恹恹，再待将往宿那倾去时，她亦在将他往自个儿这边扯来。

回到正院，宿着侍人去拿来礼单细细的看，随即，又去选一些拆开。

“我也无事。”温声答着楚旧疏本想问她的，宿又，“叔叔且慢着些，我扶你去，可好？”

待送到宿府宅门外，再目送他离开了，宿方才抬手用指腹，轻之又轻的，沾了下上胭脂。

他这才回过神来。垂首又沉默了少顷，复而启，“走罢。”

较于前几回的疏离与客，以及那敷衍了事的语气，宿这声“叔叔”唤的既轻且柔，好生温和熟稔。

“叔叔可还好？”她的手腕仍被楚旧疏握着，此刻便也顺势扶住他，蹙着眉，“怎的摔了？可是又疼得狠了？”

楚琢之赠的是一枚玉牌。上好的凝脂玉手生温，被刻上了杨柳依依。柳枝低垂，连细长叶上再繁复不过的纹理也被雕琢得细；玉牌反面刻的是首闺词，还是许多年前她提笔作的。

轻肆孟浪的低低笑着，她那对儿情目微眯，又啧了一声，“亲到了。”

待到了祠堂，宿方才知晓又飘起雨丝来了。落在眉梢尾、额角鬓边，寒意侵骨。她扶着楚旧疏踏下石阶时，因着心存试探，便并未提醒。而此刻，楚旧疏又将浑大半重量都倚在宿上，如今更是无有半分留神，一个差错，顿时便踩空摔去。

她往年常常京，也常常识得诸多友人，告知份的却不甚多，知晓她住宅、生辰的，更是无有几个。今年收到的也不过两件。

祝长安赠的是一册帛书。她翻来来看，却见并非以往那般行笔瘦劲、撇捺清隽的小楷，页上字迹行云，轻逸闲，倒也工整端正。内里都是些小令，抑或绝、律。皆为他自个儿写的，并非风雪月，而是些……蓄内敛的绮诗艳词。

淡妆抹总相宜。

想到这里，她停下思绪唤了一声，“叔叔？”

蓦地气息一滞，他话音骤断。

楚旧疏佯装寻常的松手，垂首应，“……嗯。”

将这的贺礼都拆开看过，她又去看不曾记在单上的。

南朝多人，而楚旧疏的显然是名列前茅的。

倏地轻轻过某温，连同萦绕边的胭脂香气，都让狠狠撞宿怀里的楚旧疏反应不及。不曾待他回神，宿便将他推开了。

“还好，方才无意踩空，便难以稳住。”掌心里纤细白腻的皓腕是的，偏生他手指冰凉，一时半刻间竟忘了放开，又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