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压在她上，低嗅嗅她发间的香气，用手指缠着一绺发丝，痴汉地埋首：“用的什么？好香。”

那拳

这倒不是傻不傻的错，只是从前，他只能依赖她，满世界围着她转，不消人说，她的重要也是不言而喻。如今可以自作主张，两人却各自独立，似也无什么有力的纽带彼此怜惜了。项宁心中有些好笑，她从前果然大半将他视作孩童，是以倾付心血，就跟捧在手中养到二八年纪的掌上明珠，忽一人要为别人去持，又是失落，又是惶恐，父母的，都是这件心事。

项宁知晓了这节，便默默听她数落着，见她横来，便频频，听她说到气时，就给她扶背顺气，：“是是是，都是我不好。何必急着说？我恶贯满盈，不好罄竹难书，若写下来，便是整个秦府也装不下这许多文简，就是拿去说书，也可供说个三五七十年，嫂莫要急功近利，且从长计议。”

“项——宁——”许亦涵翻着白瞪他，项宁委屈：“早知如此还不如傻着呢，从前你待我多好，怎的现在半耐心也无？”

项宁先前有些着慌，那泪珠儿抹了一串又下一串，没个止境。后来见她实在刹不住，也就罢了，神温柔地望着她，教她尽情发。那灵动的珠一转，心底已跟明镜似的。

“今儿是正大光明来看你，罗说你睡下了，我想当着她们的面来不好，所以翻窗。”项宁的爪又攀到她腰上，不释手地挲着，他往常也是如此，好似摸不够，还黏糊糊地蹭着许亦涵的背。许亦涵此刻有些伤，不知如何，情绪愈发低落了，索默不作声。

许亦涵本已消了大半的气，此刻又忍不住笑来，一时察觉自己狼狈，粉拳又锤到他：“就是你这油腔调的样！”

“去去去。”许亦涵烦他，推得项宁到她左边，自己却对着右面侧过去，“你这下模样，还县太爷呢。”

他这话不知怎么戳到许亦涵，从前的酸楚、近日的莫名仓惶、夜间的不适与茫然，尽皆涌上心，一时竟怒了，圈一红，话也没说半句，泪却如断了线的雨，一颗颗砸下来。她先前还压抑着泣，后来自暴自弃，索将满心顾忌全丢开，哽咽着饮泣，中念：“你从前虽傻却疼人，现在只来欺负我，你又聪明又伶俐，肚里还有诡计，万事都可周全，哪里还用得着我，所以也不尊重了。”

这话呜呜咽咽，说得断续，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哭了个稀里哗啦，倒豆似的把项宁从到脚数落了一番，说到词穷，还蛮横无理起来，捡些不要的，也说成项宁的不是，那些一窝蜂上门来说媒的，也被挑许多可恨之。

项宁的多动症依然照旧，摸着她柔的长发，行把手垫到她颈窝下，两手一收把许亦涵整个揽在怀里，中呼的气撩着许亦涵的耳，自顾自说了几句话，见许亦涵还是不搭理，便用手肘撑着，上半抬起低去看她的脸，瞧见那神就知不对，怎么逗她也不见松动，脆耍起无赖，摇着许亦涵的，嘀咕：“嫂，理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