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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姚盛宇是个十指不沾的大少爷，对家务活一无所知，但现在，他起这些事，是如此游刃有余。

姚盛宇站了起来，开始收拾桌，把剩饭剩菜都丢到垃圾桶里，仔细把餐桌得一二净，把碟、碗筷和厨放洗碗机里，下启动的键。

姚盛宇又是安抚又是歉，说自己是混账东西，不应该说那话。

敬知看着他的背影，想了很久，说：“盛宇，我们谈谈吧。”

她本就没什么病，不想去医院，痛心疾首地指责姚盛宇，从他生开始一直说到现在，说她对他的费尽苦心。

“不用，你歇着就好，我来就好。”

原来，有人光看背影，就能给人一觉，他的内心藏着许多事，翻着很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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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丈夫注意到她的目光，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刚才那幽暗冷邃、怪诞十足的神像是一场梦，很快就被风散了。

但他为何选择了沉默？

姚盛宇让敬知别急，对自己的母亲了一番歉，一番滴不漏的歉，说是自己被工作压得不过气来，加上原因，所以才对母亲说那胡话，希望母亲不要介意。

他背对着敬知，只留下一个宽阔的背影，白的衬衣收腰间，勾勒窄瘦有力的腰线，袖挽起，结实的小臂。

素云走了，留下敬知和姚盛宇，对着一桌的残羹冷炙。

她的人生，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只有这个儿是她的依靠，是她的神寄托，是她活下来的指望，她需要让他明白母亲的重要，只有母亲对他的才是无私的，把母亲气病了，他一定会后悔。

得到儿的愧疚不安，对她而言是一件无比满足的事，就像是抓住了一个重要的筹码，这个筹码，是比孙更重要的存在。

只是她不能让这个混账东西这么嚣张，今天他敢说这话，明天就敢说送她去养老院自生自灭，所以才故意装作非常严重，以期激起他的愧疚不安。

素云不好再说什么，就装作虚弱的模样，扶着椅把撑起来，拒绝了敬知的好意，走自己的房间。

阿姨今天只了饭菜就回家了，善后还得他们自己来，敬知说：“我来收拾吧。”

素云其实没有什么大碍，她的很健康，定期检查每项指标都很好，只是被姚盛宇的混账话给气到了，敬知在她背后顺气，已经帮她把气顺走了一大半。

听见姚盛宇的歉，看见他脸上的懊悔，素云的目的就达到了，儿还是在乎她的，她的心产生了极大的满足，就像是一支镇静剂，让她的心情得以平静。

一惊，陡然觉一冷意袭上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然后又满脸懊悔地说，如果母亲实在难受，轻易拖不得，打120叫救护车吧，免得气了病。

敬知和他相识十三年，他上的变化，就像是集中在了最近这一年，敬知有时候都觉得，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从言谈举止，到生活习惯，乃至神状态，完完全全，彻彻尾，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