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去酒厂调查！”

沈睿声音弱了下来，“敲门声稍微有儿大。”

他正恼恨着，脑里突然灵光一闪，哎呦我去差儿忘了，这使坏的风格太像某个人了。

“诶呀，那我还真不能你叫老弟了。大侄，你这嗓门也太大了，真没礼貌！我得跟沈知青说一声，让他好好教育你。”

“撞了人也是真的吧？人家那么大岁数，你怎么不扶一下？怎么连句对不起也不会说？”

“那这件放一边，迫老师傅给你镜，有这事儿吧？”

听动静，大姨应该是把电话放下了，然后是拉开门的声音，还有姑娘的说话声，“主任，我去叫他吧？”

沈睿气得快了，“大姨，你问号怎么这么多呢？你给传个话不就得了？”

……

“你兄弟肯定向着你说话啊。”

沈睿没办法，只好在话筒边等着，就听电话那一阵杂的电声，然后响起一首歌——。

“还有最后一条，跟人家酒厂要了两箱酒，对不对？”

“你哪个单位的？找沈晏清嘎哈呀？”

此时的沈睿当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于是心里抱怨：真特么倒霉，本觉得是小事一桩，可传去就被放大，成了仗势欺人。丰市那块地方有毒！镜被轰碎的时候差了不说，余波还持续到一年后。

“我当时实在看不见，就敲开一个验光镜。”

沈睿开始焦虑，电话离沈晏清倒底多远？我特么被迫听了首歌，还听了好几个大旺新闻。

说了会儿话。”

“没好镜之前是有看不清路。”

“对对对，这里是霁省丰市丰盛县永安公社大旺村，你有啥事儿啊老弟？”

“是大旺村吧？”

“走路撞墙没错吧？”

沈睿憋屈，只好吼了一声：“我是他弟弟！”

沈睿上四去问，用了半天时间终于拿到电话号码。

“不用，我去就行，上回妮都跟我说了，我正好给他们小两再送计生用品。你不是还得广播吗，别耽误你正事。”

“我二轻局的，找他有急事儿！”

“你们有好几个人，确定是好好敲门？”

大姨不依不饶：“小老弟，我帮你找他得走好几百米呢，你不说明白儿滴，我怎么跟沈知青唠？赶滴，憋耽误时间！”

“那你叫啥名儿呀？”

门被推开，人终于来了，话筒被拿起来，耳畔传来熟悉又痛恨的声音。

“社员同志们，社员同志们，下面播送一条喜讯：咱们村的狍队伍不断壮大，大队长正在筹备第二个养场……”

他立刻拨号，响了几声后，话筒里传来东北大姨的声音：“喂，哪位啊？找谁呀？”

“我找沈晏清。”

“呵，就知你会这么说。你们这人，两箱酒的小便宜也占，还死不承认，给我们增加多少工作量！”

“这个真没有，我那几个兄弟可以作证。”

最后一条，沈睿是决不能认的。他心里清楚，几件事真真假假地混淆着，说不清还恶心人，全查清又得一段时间，等一切真相大白，大学也不用去念了。

“……”沈睿冤枉，都一年了，他也记不清倒底撞没撞。关键是，那时候睛啥都看不清，怎么知撞的是谁？怎么知对方多大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