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不愿意哪由得她！”唐氏不以为然，“到时把她的卖契一并送过来，你在手里，她哪敢不尽心尽力？总归是比外买的，也好过木棉那没见过世面的小丫，了国公府不给你添都是好的。”

“儿也快嫁了，你还是要给她多留些才是！”

顾忙：“我还有碧霞和锦绣呢，原想在她们两个中挑一个，只是她俩伺候我久了，我也离不得她们，栖云到我边不久，倒是最合适的。”

唐氏笑：“好孩，你打发人送给我们的瓜儿我都有吃的，快过来坐，我有话问你。”

尹沉端了一盘西瓜，一盘过来，笑着招呼：“西瓜就快过节气了，姨母和妹妹快吃两块，过了这几日可就没吃了。”

“这时候上哪里去买？买来的人什么底都不知，怎么好用？还好我和你妹妹商量过了，她院里的丫鬟叫栖云的，你见过的吧？”

尹沉见黑暗中顾一双眸闪闪发亮，忙关切问：“怎么？换了床就睡不好？”

尹沉笑着打趣顾：“那是当然，崔世文武双全，难得的是对你还这么

顾笑着，“就是她。如果觉得她合意，我们就将她送过来——栖云好歹在我院里学了大半年，该知的礼仪和事的章程也都清楚，带了去也好有个帮手。”

“看说的，哪里就真短了这东西？”

“……你准备带几个丫过去？”

顾翻了个，平躺着看向上房梁，边带着一丝笑意：“能嫁给崔瑾，我心里倒是喜的。”

当夜唐氏和顾就歇在了尹家小院里。顾睡在表床上，尹沉怕她不习惯和人同睡，另铺了草席在地上，顾过意不去，尹沉笑：“我就喜睡这草席，凉快着呢！我向来怕，娘又不许我睡，今儿晚上正好有机会痛快一回。”

尹沉依言坐了下来。

几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月上中天之时。一明月绮丽明净，洒下清澈柔和的光辉，院里银妆淡裹，霜泠满地。

顾知她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但她又确实不喜与人同睡，笑一笑便也罢了。

“栖云，就是那脸儿圆圆，睛大大，笑起来甜甜的姑娘？”

顾在旁也笑：“嫁是喜事儿，我和母亲都喜得很，这些东西原本就是母亲早些年就备下的，只是直到如今才有机会拿来罢了。”

尹沉愣了一愣，“原准备就带木棉过去，她妹妹木芯已说好过来接替她照顾母亲，怎么，姨母觉得一个不够么？要不要再去买一个？”

唐氏与顾对看一，唐氏一副“我就知”的神情。

夜已，周围一片静谧，妹俩却都辗转反侧，难以睡。

尹沉望着窗棱中透的一线月光，久久不说话。

让沉和木棉过去清清。”

顾摇了摇，“……嫁定国公府，你喜么？”

尹夫人也笑：“妹妹说的是，如此再好不过了，不过儿那边少了人怎么能行？她不久也要嫁崔家了。”

尹夫人激地不知说什么好，只拽住了妹妹的手。

顾轻：“睡着了么？”

“这……栖云姑娘怕是不太愿意吧？”尹沉有些犹豫。

尹沉母女见话已至此，也就不好再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