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洗漱我自己来就行了，嘛要人服侍？”

大不了明天秦妈妈问起来，就推到闻若青上，想来既六少爷都是这般行事，秦妈妈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六爷，”闻竣笑嘻嘻的，想从他家六爷的脸上看什么端倪，“您这两天晚上，嘿嘿，休息得可好？”

闻若青恍然大悟，“哦，要服侍些什么？”

“一边去，多闲事嘛？前天给你的书看完了吗？”

“……我给六爷端茶去。”闻竣最怕他问这个，赶跑了。

“找我有事吗？”

尹沉有如释重负地回了房间，想了想，也正大光明把晴夏赶去休息了。既然长桦院的男主人都是自己洗漱，不需要人服侍，她也就依样画葫芦，不用勉自己了。有些从小到大就养成的习惯要改变起来还真是不容易，比如让人服侍着洗漱更衣这事，怎么都觉得别扭得不行。

次日早间，闻若青仍是不到卯时便起了，时间太早没人给他端来，他自己到倒座东角的井边打了冷洗漱。这时满院黑乎乎静悄悄的，他打了一拳，又练了一会刀法，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平常这时候闻竣已经在一边候着了，只要他一个递过去，就会从架上乐颠颠地取了他想要的兵来，其他小厮们有时也会讲几句笑话，还是他的霁风院比这满院都是女人的长桦院舒服多了。

“那我服侍您更衣？”

闻存山脸很不好看：“什么去了？怎么不和你媳妇一起，让人家自己一个人走过来？”

闻若青想了一想，还真没什么需要她的，于是客客气气地请她回去休息。

“咦，锦玉说前天六少夫人一同搬走了啊，您在那边没看见呀？”

尹沉呆了呆，其实她也不太确定，“……要不我先服侍六爷洗漱？”

“喂，等等，”闻若青看着角落里的兵架，“我那张弓怎么不见了？”

尹沉给他这么一问，顿觉自己来得很多余。她勉笑：“今天不是说好了么？今后我会好好服侍六爷……”

“……那……六爷需要我什么呢？”

这么想着，他便抬脚去了霁风院。刀已经耍了两天，□□和长矛也该练练了。

“是么？”闻若青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只看到外间墙角靠着一把长刀，没看见有什么弓，这女人……

“你跟我来。”闻存山说了儿几句

书案前写着什么东西，看见她来很惊讶的样。

闻竣见了他一副要哭的样，“六爷！这两天晚上小的们没能服侍您，真是想死您了！”

今日闻存山休沐，江氏起得比平常早一些，女儿媳妇们都在跟前了，儿才一汗地赶过来。

“就是放在长矛旁边的那张啊。”

“什么弓？”

“我自己有手有脚，换个衣服而已，不用了。”

闻若青低下，没敢说话。

尹沉这日起床梳妆的时候，正巧从妆台前面敞开的窗中看见闻若青大步走院门的背影，她心下纳闷，也不好让人追去问，只得坐在厅堂中等着，哪知左等右等他都不回来，最后只得自己独自去了清心堂。

“，”闻若青板起脸，边却一丝笑意，“我在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服侍我啊，睡觉的时候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