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说了我才。”

“有没有在黑暗里打过猎？”

“您先说。”

“哦，我府里的丫鬟。”闻若青很淡定地说。

“……打过的。”闹饥荒那会儿，怕佃们没有吃的闹来，她曾去山里呆过几天，没分什么白天黑夜，只要看到有猎闪过就。

尹沉：“？”

“您先说说要什么？这么晚了叫我过来，总不会是您心血来了要考较我的箭法吧？”

“大人，这位是……”

他刚站起来，就见尹沉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没中。不过她似乎是料到了，很平静地再次取箭、搭弓、放箭。

三枝箭都没中，而且只有最后一枝稍稍挨到了箭靶。

闻若青坐在一边的椅上捂住了睛，不忍心再看。他也是的，吃错了药异想天开地把她叫来，一会儿还得送她回去，这不给自己找事儿吗？

“那你来看看。”

尹沉看他跑来跑去的，总算把茶递到了自己手上，便谢了接过喝了两，问闻若青：“还吗？”

闻若青的睛亮了。闻竣在一边张大了嘴，正在这时走过来的徐谦看到了也差把珠掉来。

闻若青盯着她，脸不太好了。

尹沉一脸疑惑。她送走了弟弟，原本正好好在自己屋里学习那本来着，结果被闻竣命一样地着来了，又不说清楚要什么，因此也就没动。

闻若青指使闻竣：“去把箭靶挂远一，挂到角落里那棵树上——沉，你到这个角落来，这样可以多两丈远。”

他又坐回去盯着她，只见她接连放箭，每一箭都没空，除了有一枝稍稍偏离靶心，其他全都钉在了箭靶的红心中央。

闻若青领着她去了堂后的院里，吩咐把灯都灭了，把弓箭递给她，要她朝着挂在远的箭靶上箭。

闻若青瞅着她。她量在女中算是比较的，这会儿穿着一黑短衣，发束成男的模样，看着还神，像个眉清目秀的小少年。

“你先。”

闻竣莫名其妙地去了，给少夫人找了霁风院里一个十四五岁小厮的夜行衣，好说歹说让她换上后，才带她从后巷的角门来，总算在宵禁之前骑赶到了。

这……哪里找来的手？

她换了来。”

尹沉依言，拿了弓箭站到角落里。

三个男人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六只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闻竣还咽了一下，比尹沉还张。

“好吧。”尹沉作了让步。她了箭搭在弓上，举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气，瞄准箭靶了去。

徐谦都要羡慕死了，怪得不人家闻家能几十年屹立沙场不倒，原来连府上的一个小丫都有这般绝技，哪像他们家，一屋的人就会算账挣钱，除了他没一个会拉弓的。

尹沉放下了弓，闻竣赶把茶端上去，正要递给她时忽想起这茶好像刚刚六爷喝过，忙又端了往回跑，跑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六爷和六少夫人不是夫妻么？同喝一杯茶又没什么，于是他一拍脑袋，又转往回跑。

她活动了一下肩臂，箭搭弓，扣弦张弓再瞄准，动作畅，一气呵成。

好久没过了，很有些手生……

“……你先给我看了我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