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他伸瞄了一，便问他：“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好啊，”她听了兴的，想起昨日他巡街时的情形，又不由打趣他，“既是民风开放，有没有姑娘围着你转呀？”

“没有，我那时都留胡的。”

“说什么呢？我留胡是因为我懒得刮而已——什么祸害？说得这么难听。”

“天山么？在北疆关外？”

“你别起来，好生休息吧，一会儿我去跟老太君和母亲说一声，今儿都不必过去了。”

下午闻若青很早就下值回来，仍是拿了本书到她房间里坐着。

“说笑呢，您当真了？”

长途不见行人迹，万里归舟夜时。”

“……好吧，祸害就祸害，你说是就是。”这事儿是他理亏，算了，她也是不容易，上吃亏就吃吧。

尹沉无所事事，自觉背上的疼痛好了许多，就去西次间拿了他的几张手稿过来看。

他瞪了她一，可惜她已经又拿了一张手稿过来看，完全没注意到他犀利的神。

他摇摇，“就在雍州往上一带，离元隆关不远，那时我正在雍州军营里练兵，收到消息说有北狄骑兵突袭元隆关，我便和三哥一带兵过去支援，穿过天山，了黑风谷，还要过胡江，晚上渡边船都收了，将士们只得泅过去……”

“要叫你的丫来替你搽药吗？”

草低风劲轻骑急，挥鞭拂雨山。

她也没持，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等他走了后才唤了木棉来，搽药穿衣。

“……”

她认真地打量了他一会儿，摇，“不好，还是这样更神些。”

他很耐心地跟她讲：“不是，胡江过了是充洲，充洲边上才是元隆关。充洲原本很荒僻，但这么多年有燕云军驻守，几十年没让北狄人侵过一次，慢慢也就迁来了不少百姓，其中还有关外来的异族人，是个民风很开发的地方，以后若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闻若青自被降为六品武官后，也就没了日日上早朝的资格，倒是乐

孤鸟去时苍渚阔，空岭独闻猿声啼。

“哦，”她听得了神，“胡江过了就是元隆关吗？”

“嗯，您帮我把木棉叫来吧。”她说完，挪了挪，趴到了枕上。

她睁着一双烟波朦胧的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会儿，低声说：“谢谢。”

他把她侧放于被褥之间时，她醒了。

胛骨凸，越发显得后背单薄得可怜，倒是一乌油油的黑发茂盛蓬，凌的发髻下半张微微发红的脸，上面还有刚刚枕过手指留下的印痕。

“这么说来，你也知你是个祸害了？”

他替她掖好被角，去唤了木棉来。

“难不是？那我这一鞭是怎么挨的？”

“野云撩山月昏，满天霜遍生寒。

他想了想，又摸着下问她：“要不往后我还是不刮胡？你觉得呢？”

有张写的是首七律：

“你不说我是祸害吗？”

他想唤醒她，但看她眉锋轻蹙，又改变了主意，小心避开背上的鞭痕，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去了楼上。

次日早晨尹沉醒来的时候，闻若青已经在她房间里了。

“有天晚上和三哥喝了些酒，忆起了天山下一同急行军的事儿，一时兴起就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