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在西厢耳房里。”

她追着问自己儿：“你真要娶江家那意儿？”

长桦院里，尹沉也在扶额苦思。

“你说那黄辞远吧，我打听了，他父亲是工左侍郎，家境嘛倒还算勉匹，就是人长得差了。”

氏皱着眉想了半天，“哎，今日也没看到哪个合意的，源儿的亲事怎么就这么难？”

氏回了府邸便抓了闻二老爷，问他觉得今日来的青年哪个好。

“都说了我改变主意了，娘怎么还问。”

尹沉放下心来，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让车夫驾而去。

闻存正无奈了，“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那你说哪个好？”

一会儿后闻若青回来了，问丫：“少夫人呢？”

“娘！您成天心这心那的，一会儿担心人家改主意，一会儿又担心我改主意，都是没影儿的事，您这瞎想的病就不能改改？”

“那我明天去跟大嫂说，请她保个媒，再请媒人——你不会又改主意了吧？”

秦妈妈：“纪师傅我倒不太熟悉，只知这位师傅在国公府住了三十多年了，几位爷和砚少爷的武功都是他教的，现今还在教珏少爷。”

氏啐：“你什么光？那叶昭不过一介武夫，没见杯到他跟前，他借故跑了吗？诗都不来，还好？”

“那他夫人呢？”

他上前看了看，“找什么呢？”

“这就不清楚了，从没见过，也不知他成过亲没有。”

没有夫人？那有不好下手啊，尹沉思忖着，笑：“知了，多谢秦妈妈。”

西厢耳房里存着尹沉的嫁妆，闻若青一去，就看见她正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送尹夫人上了车，尹怀洲笑：“快回吧，我和母亲一走，明日再回书院。”

尹沉也很发愁，“就是啊，好的那块给老太君寿礼了。”

闻存正：“我觉得叶昭好。”

闻存正憋了半天，才：“那苍榆媳妇的弟弟我看还不错。”

“得了，快来吧，纪师傅也用不着这些，别折腾了。”

“找两块。”她从箱笼后探来，“您说，我给纪师傅对护膝怎么样？他不是上了年纪了吗？”

“对。”

这一晚，皓月当空，玉宇霜白，几家乐几家愁。

氏这边发愁，甘氏倒开心。

闻若青手臂下夹了个油纸包，另只手里还提着个酒壶，大步走到院门，回见她没跟上来，不禁扬了扬眉，“走吧

她想了想，只好去问秦妈妈。

尹沉只好合了箱笼，跟他来。

“你昨儿不是说一个都不选吗？”

“哪儿能呢？”

“你是认真的？就你这些……东西，”他差就说成破烂了，“好意思拿得手？”

“你说，江家本来看不上咱们，如今突然这般情，别过几天怀王走了，他们又不愿嫁女儿了吧？”

“那个什么，姓黄的也还行。”

敬茶那天，这位纪师傅看着不是很和气吗？怎么听闻若青的气，好像脾气很大似的，偏闻若青送完客便门了，想找他商量一下也不行。

“他的确不错，可门第太低了些，往后能不能有个前程也说不准，我可舍不得把源儿嫁给他。”